深夜，少女时代练习室。
    伴隨著歌曲《genie》播放到末尾，少女时代九位成员也终於停下练习，李雾和三个经纪人，一起就座在紧贴墙壁的沙发上，安静地看著舞蹈老师对她们指导动作，谁也没出声閒聊。
    李雾本来在弘大街头吃饭，但被郑秀妍一个电话给叫回来，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意图，所以当即回了公司。
    但他完全没料到她们一排练就是三个多小时！
    早知道吃饱再回公司……
    郑秀妍也清楚今天李雾没工作，所以在被指导完舞蹈后，立马拖著香汗淋漓的身体向沙发那边走去。
    “李雾，你跟我来一下。”
    她朝气喘吁吁地招了招手。
    李雾隨手拿了包纸巾，缓缓站起身，跟著郑秀妍来到蓝天白云墙的角落，伸手把纸巾递到她面前，“先擦擦汗。”
    “內，谢谢。”
    郑秀妍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拭额头上的汗，说道：“你以前可没这种眼力见，看来是真和其它助理学习了。”
    “人总要成长的。”李雾双手叉腰，“你把我喊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郑秀妍喘了口气，满脸无奈，“我今天去找李秀满老师，提了提我想成立个人时尚品牌的事，反正……跟你预料的一样，老师没答应，也没拒绝，最后说他个人很支持我。”
    李雾轻轻点头，倒是没出乎预料，换做是他，应该也会用这种模稜两可的话术拒绝。
    “然后我就突然想到你了。”
    郑秀妍微微仰头，视线看向李雾那双明亮的眼睛，“以我现在的名气，创立品牌对公司也有效益，我不明白李秀满老师为什么不同意，真是，实在太鬱闷了。”
    “……”
    李雾没有急著说要插手这件事，仍然保持沉默。
    別看郑秀妍表面高冷要强，可在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也很无助，这正是她被权寧一拿捏的重要因素。
    傲娇女嘛。
    看起来无所不能，內心却非常渴望被帮助，李雾没直接说帮忙本意是想磨磨她的性子，困难越大，解决问题后她就会越感激，虽然不至於感恩戴德，但至少能让郑秀妍把恩情记在心底，日后从她个人品牌中获利也更方便。
    “呀，你说我如果找个人来当说客怎么样？”
    见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郑秀妍话锋猛转，低声对李雾问道：“比如权寧一欧巴，他在英皇工作，我记得李秀满老师特別在意中国市场，如果我把品牌设到中国，肯定能赚钱。”
    李雾犹豫片刻，说道：“可以。”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在中国有很多粉丝的。”
    “看你怎么想吧……”李雾耸了耸肩膀，“如果你品牌的主要客户是粉丝，而不是全球，这样做当然没问题，假如你真想发展时尚领域，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
    “设计师郑秀妍虽然是个很棒的噱头，粉丝也会买单，可终究发展不长远。”
    “我觉得你没办法做一辈子偶像，粉丝更没办法为你品牌买一辈子的单，粉丝经济是一时的，市场最终还是要回归大眾，否则发展不久，况且这种割韭菜行为对你名声有影响，秀妍xi，你也不希望伤害自己真爱粉的钱包吧？”
    “……”
    郑秀妍被李雾说的哑口无言。
    自己確实动过利用粉丝经济来让公司妥协的念头，但经过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羞愧，也不是说怕伤害粉丝钱包，而是担忧品牌的发展前途，她是真对时尚设计感兴趣。
    见她说不出话，李雾觉得是时候收杆了，他故意嘆了口气，轻飘飘地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能让李秀满nim答应你创立品牌。”
    郑秀妍下意识反问：“你？”
    李雾满脸淡然，“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但总比你单独跟公司谈判强，起码两个人说要简单一点。”
    “你一个助理当说客……”郑秀妍脱口而出，话没说完就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雾对此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郑秀妍突然有些愧疚，后悔说话没过脑子。
    可她觉得找说客得找个有分量有地位的，艺人助理去向李秀满老师说情，怎么可能成功嘛……她今天找李雾聊天也只是想听听他的建议，没想让他帮忙。
    毕竟职位摆在明面上，一个进入社会没多久的年轻人，一个在为英皇娱乐招揽业务的高管，该选谁很明显。
    郑秀妍抿了抿嘴唇，终究是没能过心中的坎，“那你明天下午来接我，我们一起去找李秀满老师说说看。”
    本以为李雾会立即答应，可他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明天不行。”
    “？”
    “我明天打算去弘大那边买几件衣服。”
    郑秀妍单纯认为他是在生气，想到是自己伤人在先，决定放低態度，“那后天，正好这几天我没什么行程安排。”
    李雾再度摇头，“后天也不行，我要休息。”
    郑秀妍：“？”
    饶是她脾气再好，也没能顶住李雾频频拒绝。
    主要她作为韩国顶级女团偶像，平时备受追捧，对方这样做让她觉得有点难堪。
    “李雾xi。”
    郑秀妍皱起眉头，本就高冷的脸庞上如覆冰霜，冷冷道：“我刚才確实说错了话，如果你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
    李雾突然笑了，“秀妍xi在急什么……你今天已经提出了想设立品牌的想法，明天再去，也改变不了结果，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是过两天说，让公司高层商討一下意见。”
    “你是说高层会因为这件事专门开个会？”
    “没错，有利益就会商討，如果可行，等到我们再拿出方案的时候公司才会答应。”
    李雾抱著双臂靠在蓝天白云墙上，看起来自信满满。
    郑秀妍定定地看著李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助理有点陌生，仿佛之前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冒昧的问一句，郑设计，或许你有具体的设计方向吗？”
    见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脸，李雾稍微歪了一下脑袋，“如果有方向更容易答应，你想设计衣服还是饰品，”
    “啊……有的。我之前在机场待机室设计过一副墨……”
    正当郑秀妍想告诉李雾自己设计过一款墨镜时，背后忽然响起崔秀英的嗓音，她此时正斜倚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目光看著角落方向，喊道：“李雾xi，你现在有时间吗？”
    郑秀妍和李雾循著声音转身，放眼望去，只见沙发已经被少女时代占领，有人聊天，有人闭眼假寐，还有人玩手机。
    每个人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经纪人们也早已让开座位，盘腿坐在地板上。
    李雾属於个人助理，对其她成员都不熟悉，听到她喊自己，下意识回答道：“有时间啊，怎么了？”
    崔秀英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举起手，“可以帮我去公司楼下把咖啡拿上来嘛，我给大家订的咖啡送到了……我实在是没力气去拿了，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话音刚落，没等李雾开口，郑秀妍就冲沙发方向道：“呀，李雾是我的个人助理，你怎么不让欧巴们去拿？”
    在少女时代中，成员们互相拌嘴是很常见的情况。因此崔秀英也没反驳，无奈解释道：“经纪人欧巴在確认我们近期的行程，怎么去啊……喂，你干嘛突然发火？”
    本来只是想解释，但崔秀英越想越鬱闷，然后就懟了一句。
    助理本就服务於艺人，她不认为拜託李雾去拿咖啡过分，真是莫名奇妙。
    李雾倒是没意见，他在练习室內职位最低，但也不想一个人去拿那么多咖啡，要知道除了少女时代九位成员还有三个经纪人，两个舞蹈老师。
    於是，他抢在郑秀妍开口前说道：“我自己去拿吗？”
    崔秀英稍作停顿，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突然把视线看向身边的林允儿，轻声道：“允儿吶。”
    原本林允儿正在安静地看手机，听见崔秀英喊自己的名字，一脸不情愿地抬起头，“为什么是我？”
    崔秀英笑道：“你是忙內啊忙內。”
    林允儿闷闷道：“小贤才是我们的忙內吧？”
    “可她在练习中文歌啊，演唱会的时候要唱，允儿吶，拜託你去一下吧，欧尼真的很累。”
    “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