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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蒸汽时代的驱魔猫 第181章 恶灵在行动

第181章 恶灵在行动

    第181章 恶灵在行动
    此刻,凯文·特纳穿著囚服,神態却十分轻鬆,没有丝毫囚犯的萎靡。
    他侧身让汉克进去,隨后无声地关上门。
    牢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乾净些,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床和一张小桌。
    “主教大人,”汉克压低声音,恭敬地將用狱警服包裹的娃娃递了过去。
    “现在只剩下五个玩偶,其他的————恐怕都被警局收缴了。您让我放在城南谢菲尔德家的三个,估计已经被老约翰转交给了旧物街那个驱魔人。需要我————现在就引爆它们吗?”
    凯文·特纳接过包裹,放在铁床上,並未打开查看。
    他摆了摆手,声音平稳:“不必。康斯坦丁这个傢伙,与教会那帮按部就班的驱魔人有些不一样。他那里的玩偶,留在关键时刻再启动,效果会更好。”
    汉克低下头:“我明白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席尔瓦主教那边————似乎准备动手了。而且,听说他在大主教面前,表达了对您私自行动的不满。”
    凯文·特纳嘴角微微上扬,牵动脸上深刻的法令纹,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席尔瓦有他的想法,我不怪他。不过如今,他既然想要提前动手,那便隨他去吧。”
    他走到牢房唯一的小窗前,望著外面被铁栏分割的、狭窄的夜空,继续说道:“正好,为我们吸引注意力。让教会和那位康斯坦丁先生,先去忙活席尔瓦弄出的动静吧。
    汉克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牢房並关上了房门。
    凯文·特纳听著铁门重新落锁的细微声响,转身解开那套备用狱警制服,露出里面包裹的腹语娃娃。
    他將娃娃端正地放在床铺中央,自己则后退两步,站定,闭上双眼,嘴唇开始无声翕动,一串古老而扭曲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
    隨著咒文的推进,牢房內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渗出水珠。那个腹语娃娃的玻璃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凯文·特纳身上。
    紧接著,一道道模糊的、半透明的黑影从娃娃身上剥离出来,起初只是几缕稀薄的雾气,很快凝聚成扭曲的人形轮廓。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手臂和头部形状,在空气中无声摇曳。
    黑影越来越多,从娃娃身上不断涌出,挤满了狭小的牢房空间,它们相互推挤、缠绕,將凯文·特纳围在中心。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凯文·特纳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暗红,五指张开,猛地握紧。
    挤满牢房的无数黑影瞬间静止,隨后如同被无形之力压缩到极致,骤然向內坍缩,紧接著轰然炸开。
    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冰冷的衝击波扫过牢房,所有黑影化作无数道细碎的黑色流光,穿透牢房的石墙和铁窗,射入外面漆黑的夜空,消失不见。
    凯文·特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某种隱晦不明。
    艾尔福德新城市政厅,地下管道维护部门。
    值班工程师阿尔瓦雷斯穿著工装,眉头紧锁地趴在宽大的橡木桌上,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城市管网图纸。
    图纸上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標註著供水管、蒸汽管、排污管和净化水道的走向,旁边密密麻麻写著数据和注释,他的助手,年轻的菲力,正举著一盏煤油灯为他照明。
    “看这里,菲力,这次蒸汽主管道的铺设,必须绕过这三条旧的铸铁排污管。”
    阿尔瓦雷斯用指尖点著图纸上城东区的一个交叉节点,“它们的承压极限只有新管道的三分之一,一旦接错,后果不堪设想。”
    菲力凑近了些,仔细看著图纸:“先生,您是指如果误將排污管接入净化水道的主干?
    “”
    “没错,净化水道直接连通城北的净水厂和部分居民区的二级供水系统。”阿尔瓦雷斯直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如果排污管的污水倒灌进去,整个城北的饮用水都会受到污染。记住,翻修时,所有接口必须严格按照图纸上的顏色编码核对,绝对,绝对不能搞混。”
    菲力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生。我会亲自监督关键节点的施工。”
    阿尔瓦雷斯嘆了口气,拍了拍图纸:“去吧。把这份修正图纸交给施工队的老查理,提醒他城东7號节点和城南12號节点。这两个地方旧管道密集,最容易出错。”
    菲力捲起图纸,快步离开办公室,来到市政厅后院的临时工棚。
    工头老查理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堆阀门零件,他身材粗壮,脸上有一道疤,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查理,”菲力將图纸递过去,压低声音,“阿尔瓦雷斯工程师特別交代了,城东7
    號和城南12號节点,需要特別注意”。”
    他说话时,手指在图纸上那两个位置重重敲了敲,眼神与老查理短暂交匯。
    老查理接过图纸,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放心,菲力先生。我老查理干了二十年管道,知道轻重。这两个节点————保证万无一失”。
    “7
    菲力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老查理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沉。
    他展开图纸,目光落在菲力指过的两个节点上,隨即收起图纸,对旁边几个工人吆喝了一声,开始分配任务。
    而在他们脚下,深邃、潮湿的城市管网深处,黑影正在蔓延。它们无形无质,顺著管道的走向流动,悄无声息地渗透向那些被標记的翻修区域。
    在一些管道连接处的缝隙里,空气会突然变得阴冷刺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那里钻出,又迅速消融在居民的日常生活中。
    城西,纺织厂宿舍区,威尔逊家。
    深夜,威尔逊太太被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惊醒。那声音很轻,时有时无,似乎是隔壁传来,又像是墙壁本身渗出。
    她推醒身边的丈夫,“约翰,你听————是不是汤米在哭?”
    约翰·威尔逊迷迷糊糊地侧耳倾听,除了窗外风声,什么也没听到。
    “你听错了,睡吧。”他翻了个身。
    威尔逊太太侧耳倾听,確实没有声音,她鬆了口气,刚闭上眼,那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些,似乎————就在他们臥室门外。
    她紧张地抓住丈夫的胳膊。
    约翰有些不耐烦地起身,披上衣服,端起床头柜上的油灯,“肯定是汤米做噩梦了。
    “”
    他打开臥室门,那哭声在他开门瞬间就消失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三岁儿子汤米的房门紧闭著。
    约翰皱皱眉,走到儿子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小汤米在床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他摇摇头,关上门回到臥室:“什么都没有,快睡吧。”
    威尔逊太太却无法安心,她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其中一个影子似乎格外浓重,並且————在她注视下,极其缓慢地拉长了一瞬,她用力眨眨眼,影子又恢復了正常。
    后半夜,威尔逊太太又被弄醒了。
    这次不是哭声,是另一种动静刺啦————刺啦————————
    声音又轻又碎,时断时续,像是有谁用指甲盖,或者更瘮人的,用小钉子尖儿,在哪儿一遍遍地划拉著木头。
    “约翰————”她声音发颤,使劲推了推身边的丈夫,“你听,又来了!”
    约翰·威尔逊睡得正沉,被推醒一肚子火,瓮声瓮气地抱怨:“又咋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明儿个还得上工呢!”
    可他侧著耳朵一听,那“刺啦刺啦”的声音真真切切,好像就在厨房,又好像溜达到了客厅。
    他心里也毛了,嘴上却不肯服软:“肯定是耗子!看我不逮住它!”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披上那件旧外套,端起快要烧乾的油灯,橘黄的火苗隨著他的脚步忽闪忽闪。
    他在不大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厨房的碗柜底下,客厅的桌椅缝隙,都瞅了瞅,连根耗子毛都没见著。
    那刮擦声在他走动时就诡异地停了,等他停下来,它又在另一个角落响起来,像是在故意逗他玩。
    “真他妈活见鬼!”约翰嘟囔著,心里那点底气快耗光了。
    他疲惫地回到客厅,一屁股想坐回沙发上,却感觉屁股底下不对劲—低头一看,沙发罩不知怎么被扯下来大半边,脏兮兮地拖在地上。
    “这————这咋回事?”他愣住了,睡前这罩子还好好的呢。
    威尔逊太太跟在他身后,看到这情形,脸唰一下白了,手指冰凉,死死攥著他的胳膊,声音抖.不成样子:“约翰————我害怕————这.子————这房子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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