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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越成反派,男主被我爆改成女生 第596章 无音之域

第596章 无音之域

    南瞻王城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七日。
    第八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王城。並非声音消失——风声依旧,巡夜修士的脚步声依旧,甚至虫鸣都依稀可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存在感”正在被抽离。
    城墙上值守的联盟修士最先察觉异样。他们看见星光变得苍白,看见远处山脉的轮廓仿佛褪色的水墨,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得异常迅速。一种源自本能的空洞感攥住心臟,仿佛自己正站在一幅逐渐被橡皮擦抹去的画里。
    “警戒——!”
    警钟只敲响了一声,便戛然而止。不是钟碎了,而是敲钟修士连同他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敲钟”这个概念可能引发的“声音传播”这一系列物理过程,被某种力量凭空“擦除”了一部分。
    王城核心,静修中的苏青骤然睁眼。
    混沌定义笔在身侧嗡鸣,笔尖的七彩核心激烈闪烁。归墟剑自动出鞘半寸,剑身上的太阳纹路疯狂流转,试图抵抗某种无形的侵蚀。
    “来了。”苏青低语,声音在异常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不是声音变大,而是周围的“背景存在感”在减弱,凸显了他的发声。
    沐南烟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侧,太阴之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在王城上空形成一层清冷的月华屏障。屏障外,世界的“色彩饱和度”仍在持续降低。
    “不是直接攻击。”沐南烟秀眉紧蹙,“是在……『稀释』我们存在的根基。”
    苏青已纵身掠至半空。混沌色的眼眸扫过苍穹,视线穿透逐渐苍白的天幕,捕捉到了“污染”的源头。
    並非实体,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那是三条从极高远虚空中垂下的、几乎不可见的“细线”。细线无色透明,若非苏青的混沌道体对“存在”本身的变动极度敏感,根本无法察觉。它们连接著王城上空的三个点,缓慢地旋转著,每旋转一圈,王城及周边千里范围內的一切事物,其“存在的確定性”就被剥离一丝。
    不是毁灭,是“淡化”。让人和物逐渐变得像背景板一样无关紧要,最终可能彻底沦为宇宙中不被任何感知、不参与任何因果的“透明背景”。
    “格式化”的进阶形式——“存在感格式化”。
    白骨神殿这次派来的,不再是猎杀者,而是更接近“规则执行者”的东西。
    苏青抬手,混沌定义笔凌空书写。灰金银蓝四色光痕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复杂的符文,並非攻击,而是“定义”——定义以此符文为中心,半径千丈內,“存在感”恆定不变,不可被稀释。
    符文光芒大盛,与三条细线无形的抽离之力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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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两张砂纸在摩擦灵魂的“错位感”。苏青定义的“存在恆定”区域,像一块坚硬的礁石,顶住了不断冲刷而来的“淡化潮汐”。区域內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內部色彩正常,人声可闻;外部依旧在缓慢褪色,声音发闷。
    但这只是僵持。三条细线的抽离之力源源不绝,且似乎能从被淡化的空间中汲取力量,自我强化。苏青维持符文消耗巨大,非长久之计。
    “找到线的源头,或者切断它们与这片空间的连接。”沐南烟的声音透过同心羽传来,冷静分析,“它们本身似乎没有实体防御。”
    苏青点头,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其中一条细线连接的王城上空节点处。归墟剑带著暗金色的光芒斩下,剑锋划过细线——
    穿了过去。
    並非细线是虚幻的,而是这一剑的“斩击”这个概念,在触及细线的瞬间,被“淡化”了。剑锋明明碰到了什么,却像砍进了一团浓雾,没有受力感,也没有破坏效果。细线依旧稳固地连接著虚空。
    “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无效。”苏青心念电转,“它们在概念层面免疫『直接干预』。”
    他立刻改变策略,混沌定义笔再次点出。这次,他不再试图攻击细线本身,而是“定义”细线与王城空间之间的“连接关係”为“无效”。
    笔尖光华闪烁,法则之力涌动。
    然而,细线微微震颤,苏青“定义”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淡化”吸收了。它们对“定义”权柄本身,也有极高的抗性,或者说,它们代表了某种更底层、更绝对的“存在规则”。
    就在这时,一个空洞的、仿佛由无数细微噪音拼凑而成的声音,直接在苏青和沐南烟的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目標:混沌定义体。检测到次级目標:太阴之令持有者。执行『背景化』收容程序。】
    【判定:局部定义抵抗。启动次级协议:存在锚点標记。】
    三条细线骤然亮起惨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三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轮廓,依稀能看出类似人形,但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不断流动的、代表著“苍白”、“空洞”、“稀释”等概念的抽象纹路。
    追猎者?不,感觉完全不同。它们更像是……“吾主”权柄的延伸触鬚,某种专门用於执行“存在感格式化”的规则造物。
    其中一个惨白人形抬起“手”,指向苏青。没有能量光束射出,但苏青立刻感觉到,自己与脚下王城大地、与周围空间、甚至与手中归墟剑的“存在联繫”开始鬆动、淡化。仿佛他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抠”出来,变成一个孤立无援的、即將被擦去的符號。
    “想把我『標记』成独立的、易於处理的『异常点』?”苏青冷哼一声,混沌道体全力运转。
    体內,太阴之力、太阳之力、梦境法则、以及新生的“定义”权柄雏形,在混沌的包容统御下,轰然爆发。他不是对抗那种“淡化”,而是反向“强化”——强化自身存在的每一个细节,强化与沐南烟的同心羽连结,强化与归墟剑、定义笔的羈绊,强化脚下这片他誓言守护的土地的“实感”。
    我在此,我即是存在本身。岂容尔等淡化抹除?
    以他为中心,一股凝实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存在感”风暴席捲开来。风暴所过之处,褪色的世界重新上色,沉闷的声音恢復清脆,那三条细线的惨白光芒都被逼得黯淡了一瞬。
    三个惨白人形似乎“愣”了一下,它们简单的逻辑程序或许没遇到过这种直接用磅礴“存在感”硬扛格式化的目標。
    趁此机会,沐南烟出手了。
    她没有攻击人形或细线,而是將太阴之力提升到极致,月华屏障骤然转化形態,化为无数条晶莹的、带著清冷寒意的“锁链”,缠绕向三条从虚空垂下的细线本体。这些锁链並非实体,而是太阴法则中关於“牵引”、“定位”、“固著”概念的显化。
    她想做的,不是破坏细线,而是“標记”並“追溯”它们的源头!
    太阴锁链触及细线的瞬间,沐南烟闷哼一声,脸色一白。细线中传来的“空洞”与“淡化”之力疯狂侵蚀著锁链,但太阴之力特有的清冷与稳固,也让它们在彻底消散前,將一丝极微弱的“坐標信息”传递迴了沐南烟的神魂。
    几乎同时,敖冽的龙吟响彻天际。巨大的青龙真身盘旋而起,並非冲向敌人,而是猛地喷出一口炽热的、蕴含著龙族古老生命印记的龙息。龙息浇灌在王城大地上,大地深处传来隱隱龙脉回应。整个南瞻王城的地脉灵气被短暂激发,与苏青的“存在感”风暴、沐南烟的太阴锁链共鸣,形成了一道短暂而坚固的“存在防线”。
    三个惨白人形似乎判断当前“背景化”进程受阻。它们没有继续强攻,而是倏然收回指向苏青的“手”,连同三条细线一起,开始变得透明、虚化,仿佛要融入那片被它们自己弄得苍白稀薄的空间背景中。
    “想走?”苏青眼中厉色一闪。
    刚才被“標记”、被试图“抠出”世界的经歷,让他捕捉到了一丝这些“规则触鬚”的运行逻辑。它们並非无敌,它们需要依託“被淡化的环境”来增强自身,也需要维持与遥远本体的“存在感连接通道”。
    “给我留下点东西!”
    混沌定义笔,第一次被苏青以近乎“透支”的方式催动。四色光华与七彩核心前所未有的炽亮,他不再尝试定义敌人,也不再定义防御,而是定义眼前这一小片正在被敌人用作“撤退通道”的、被高度淡化的空间——
    定义此区域,“存在感”的“流动性”归零!
    简单说,他冻结了这片空间的“存在状態变化”。
    正在虚化融入背景的三个惨白人形,动作猛然一滯。它们就像卡在了“半虚半实”之间,既不能完全虚化撤退,也无法立刻恢復实体攻击。它们身周那条被沐南烟太阴锁链缠绕过的细线,更是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仿佛瓷器开裂般的纹路。
    惨白人形空洞的面部转向苏青,第一次显露出类似“情绪”的波动——那是纯粹的逻辑混乱与程序衝突。
    下一刻,其中一个人形的“手臂”突然无声断裂,断口处没有血肉,只有喷涌而出的、更加浓郁的“苍白空洞”概念。这股概念流衝击在苏青定义的“冻结区域”边界上,引发了剧烈的概念对冲。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泛起肉眼可见的、如同玻璃裂痕般的黑色纹路。
    断裂的手臂和那条出现裂痕的细线,以及大部分喷涌的“苍白”概念,在混乱中勉强挣脱了“冻结”,迅速虚化消失。但仍有极少一部分断裂的“概念碎片”和细线的“材质碎屑”,没能来得及逃脱,留在了原地,像几片苍白透明的雪,缓缓飘落。
    另外两个惨白人形则趁此机会,彻底虚化,连同剩下的两条细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苍白背景,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褪色感开始缓缓消退,世界的色彩和声音逐渐恢復正常。但那三条细线垂落过的地方,空间依旧残留著一种彆扭的“稀薄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然弥合。
    王城警报解除,但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刚才那种仿佛自己就要变成“不存在”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刀剑加身更令人恐惧。
    苏青缓缓落下,脸色有些苍白,气息浮动。刚才的“定义冻结”消耗极大,还承受了概念对冲的反噬。沐南烟立刻来到他身边,渡入精纯的太阴之力帮他调理。
    敖冽也化为人形落下,龙脸上满是后怕:“主人,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打不著,砍不烂,差点把咱们都变成画里的影子!”
    “是『吾主』的手段。”苏青调息片刻,看向空中飘落的那几片苍白“雪”和细线“碎屑”,抬手將它们小心摄到掌心。它们触感冰凉,几乎没有任何质量,却在不断尝试“淡化”苏青手掌的存在感,不过力量已经微乎其微。
    “比摹仿之主的『格式化』更直接,更接近底层规则。目標不是杀死或控制,而是让目標『不再重要』,从宇宙的『注意范围』里消失。”苏青分析道,神情凝重,“这比单纯的毁灭更棘手。”
    沐南烟闭目感应了一下,睁开眼:“我通过太阴锁链,勉强捕捉到一丝它们来源的『方向感』。极其遥远,不在我们已知的任何星域,甚至可能……不在常规的宇宙维度內。而且,它们撤退时,我感觉到了『吾主』的注视,冰冷,空洞,毫无情绪,只有纯粹的执行逻辑。”
    苏青点头,看向掌心的残骸:“这些东西,或许能让我们了解更多。”他尝试用混沌定义笔去解析,却发现极其困难。这些残骸本身几乎就是“空”的概念具象化,蕴含的信息少得可怜,解析起来事倍功半。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同心羽,以及沐南烟身上的太阴之令,突然同时发出微光。紧接著,苏青储物法器中那枚空间之令碎片也有了反应。三者的光芒交织,竟引动了苏青掌心的那些苍白残骸。
    残骸在光芒中微微震动,然后,极其微弱地,指向了星空中某个特定的方向。那方向,与之前空间之令碎片隱约感应的、下一块碎片可能存在的位置,大致吻合,但又更精確了一些。
    “它们在收集道祖令碎片……”沐南烟恍然,“这些『规则触鬚』的出动,可能不仅是为了清除我们,也是为了定位或回收碎片。我们被標记,或许也和我们持有、接触过碎片有关。”
    苏青沉思。摹仿之主收集碎片是为了“重构宇宙”,那么“吾主”呢?是为了那个“最终模版”?道祖令,这些散落的至高法则碎片,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为何会成为这些超然存在爭夺的焦点?
    “被动防御不是办法。”苏青收好残骸,目光锐利地看向星空,“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主动寻找下一块碎片。一方面增强我们自身的力量和对道祖令的理解,另一方面,或许能打乱『吾主』的部署,甚至找到对抗那种『存在感淡化』的方法。”
    他看向沐南烟:“南烟,南瞻可能需要暂时交给你了。这次行动,我一个人去更快。那种『规则触鬚』似乎对我特別『感兴趣』,我一个人也更容易机动应对。”
    沐南烟眼中闪过担忧,但她知道苏青说的是事实。刚才那种敌人,人数优势意义不大,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她握紧苏青的手:“一定要小心。隨时通过同心羽联繫。南瞻有我,放心。”
    敖冽想说什么,被苏青抬手制止:“敖冽,你留下辅助南烟,守护王城。你的龙息和地脉共鸣,刚才起了关键作用,这里需要你。”
    敖冽虽然不甘,也只能领命。
    苏青又仔细研究了一下三块令牌(碎片)共鸣指向的星空坐標,结合从苍白残骸中得到的那一丝更精確的指向,最终確定了方位。
    那是一片连星图都记载模糊的荒凉星域,被称为“归寂星渊”。传说那里是上古时代某个庞大文明寂灭后的废墟,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法则混乱,连时光的流逝都显得曖昧不清。是修真界公认的险地、绝地之一。
    下一块道祖令碎片,就在那里。
    没有多做休整,苏青只是调息恢復了消耗,便毅然踏上了新的旅程。临行前,沐南烟將一枚精心炼製的、蕴含她本源太阴之力和南瞻眾生愿力的玉佩掛在苏青颈间。
    “带著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苏青点头,深深看了她和王城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衝破天际,直入深邃星空。
    他不知道归寂星渊等待他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吾主”的下一次袭击何时会以何种形式到来。但他知道,唯有前进,不断变强,解开道祖令之谜,才有可能在即將到来的、可能是整个宇宙层面的危机中,守护住他在意的一切。
    星空浩瀚,前路莫测。执剑人,再次孤身踏上征途。
    而在那无限遥远的、无法理解的维度中,冰冷的逻辑程序,已將“混沌定义体·苏青”的威胁等级和优先处理序列,再次上调。
    【背景化程序·初次接触受阻。目標展现高维度存在抗性及初步定义权柄。】
    【分析战斗数据……解析残留概念碎片……检测到强烈道祖令共鸣轨跡。】
    【修正指令:追踪目標至『归寂星渊』。启动预备方案:唤醒『无音使徒』,执行『静默回收』协议。目標:混沌定义体及未知道祖令碎片。允许使用『存在解构』权限。】
    星渊深处,亘古的寂静,即將被新的闯入者和更可怕的猎手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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