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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异维囚笼 第378章 神龕祭司

第378章 神龕祭司

    神龕殿静悄悄的,苍白的月光从拱肋顶端的天窗照下来,如牛乳般落在燃烧的薰香上。
    目盲的“神龕祭祀”站在脱水床前,布满白翳的浑浊眼球盯著手中的古书,窗外夜风吹著椰枣树,和他翻越书页声音一起,哗哗地响。
    古书上的字符很小,目盲的神龕祭祀一边用手指抚摸著文字,一边喃喃自语著。
    “有一件事许多人都曾感到好奇,那就是帝国的祭司阶层为何称呼自己为“太阳祭司』,很多人对此展开过调查,但最终都没有寻得答案,”
    “笔者作为帝国的大祭司,有义务传播知识,以下便是笔者在付出了代价后,从异维中的强大存在处得到的知识。”
    ““边界之山』並不是世界的尽头,“边界之山』外还有著宽阔的世界,我们所生活的区域只是我们所在星球上的一小块区域。而环绕著我们的“边界之山』则是由一名叫做“太阳』的神明所特意製造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保护我们免受外界肆虐的模因诅咒的威胁。”
    “但是在久远的过去,太阳却通过置闰仪式將自己的精神一分为三,化为了我们现在所熟知的三位神明,即菲洛斯阿涅,丰饶之鹿,金砂午夜,它的身躯则遗留在了外太空之中,成为了每天升起又落下的太阳。”
    “三位神明中,金砂午夜是最接近太阳分裂前的,他代表著理性与秩序,永远面向著未来;而丰饶之鹿则是生命本身最好的体现,它代表著蓬勃的生命力与外向的意志;至於菲洛斯阿涅,则是太阳所竭力克制的感性慾望”
    神龕祭祀的声音迴荡在安寧的神龕殿內,但几秒后,脱水床上的木乃伊忽然幽幽开口了。
    “別念了,什么叫“菲罗斯阿涅』是太阳所竭力克制的?你是在骂我吗?”
    盲眼的神龕祭司哂笑一声,隨后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
    “我们本就是一体,请不要再说“你』这种称呼了,语言是有力量的,如果语言腐败久了,那我们或许就会真的彻底陷入分裂。”
    “你知道吗,丰饶之鹿已经彻底失联了。”木乃伊话锋一转,“它这次选的宿主很有问题,那宿主好像並不是人类,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外星生物,说不定它这次没法復生了。”
    神龕祭祀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那东西的学名叫做“砂蛭』,它们有著集群意识,每一条虫子既是单独的个体,同时又是整体的一部分,从某种角度讲,它们和我们有些类似。”
    “是啊,和我们有些类似。”木乃伊若有所思,它侧过头,空洞的眼眶忽然盯向了神龕祭祀,“我们也终將重新合而为一,对了,通过身份卡等级排查未知秘术学者的工作进展顺利吗?”
    “排查完了。”
    “找到了?”
    “完全没有收穫。那个选择“看现在』的秘术学者,肯定有办法隱藏自己的身份卡等级。不过,你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你很清楚,所有秘术学者都是攻击能力远超防御能力,如果我们没在暴露前找到对方,那对方可就要抢先对付我们了!”
    “再有二十五天,征服者便將裹挟著黑沙暴与黑曜石尖碑抵达绿墙!纪元末日一到,那藏起来的秘术学者就算再厉害,也肯定会暴露踪跡的。”
    “你还是赶紧推动下一任至高祭祀的选拔吧,我现在这样束手束脚,是没法帮你的。如今丰饶之鹿完全断联,我被困於死人的躯体內,我们中只有你能自由行动,如果真的爆发衝突,我们肯定会吃大亏。”“不,我不会推动提前选拔下一任至高祭祀,就按照正常的时间点来吧,十六天之后举行。”神龕祭司摇了摇头,“在那之前,我打算藏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神龕祭司声音平静,仿佛在討论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神龕祭司的声音不大,但此话一出,神龕殿內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苍白的月光从天窗落下,照亮了香薰燃烧產生的丝丝烟缕,也洒在了三座神像之上。
    代表著“菲罗斯阿涅”的蛇身舞女低垂著头,被面纱遮蔽的面庞被阴影笼罩,朦朧的影绰间令人看不真切,但是她腰肢上缠绕的石雕红蛇却反射著月光,没有瞳仁的眸子死死盯向了金砂午夜。
    ”木乃伊沉默良久,隨后声音干哑地问道,“那新来的秘术学者这么厉害?躲起来会有用吗?”“我不知道。”神龕祭司摊开手,“观测未来本身,就会影响到被观测的未来,我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我必死无疑。”
    木乃伊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它忽然闷闷地笑了一声。
    “一直被动躲藏不是办法,我倒觉得这其实是一个还击的机会,我有一个很好的计划。”
    时间一天一天地向前走著,黄金之城也依旧繁荣如故,只是在这平静的日常表象下,一股股激盪的潜流却在暗暗涌动。
    十六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来到了重新选拔“至高太阳祭司”的日子,而这一天,恰好也是夏伦承诺的第二次分红的日子。
    在这十六天的时间中,夏伦完成了第一次分红,而不出他所料,黄金之城的歷史上从没有过这种类似旁氏的骗局,因此在完成了对德里诺,黄金竞技场老板,以及少女等人的第一次分红过后,大量与这些人有所联繫的太阳祭司,以及小奴隶主,便陆陆续续地將一些閒散的资金投入到了他这里。
    虽然每一笔钱都不多,但是这些资金匯聚起来却是一大笔钱,短短十六天,夏伦手上的资金就膨胀到了80万珀斯铸幣!
    得益於堪称疯狂的进帐,他身份卡上的商人等阶更是直接如火箭般飞跃,甚至一口气衝刺到了6阶,抵达了黄金之城中所有“商人”本分者的前列。
    拿到大量资金后,夏伦毫不犹豫地向牧树人输送了大量资金。
    牧树人的大首领本来很少来黄金之城,但是在珀斯铸幣的魔力下,原本颇为清高的他也急忙来到了黄金之城,隨后在夏伦的指挥下,从奴隶市场招募了大量人才,同时不断採购物资去加固“绿墙”。作为一名相当专业的生意人,夏伦在这十六天的时间里,也大致弄清楚了黄金之城市面上所流通的珀斯铸幣总量。
    毕竟市面上流通的珀斯铸幣总量,和他这个旁氏骗局盘子的理论规模上限是息息相关的,而80万珀斯铸幣虽然不算太多,但只要操作得当,那么就已经可以小范围影响黄金之城的整体货幣供应与商品供应了。他之所以让牧树人的大首领去大量採购物资和人力,一方面是为了履行承诺,给牧树人组织回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人为製造短时间通胀,从而逼迫一些人寻求投资。
    根据夏伦估计,如果细细经营,充分发掘人们储存起来的珀斯铸幣的话,那么他有充足的把握將这颇为离谱的骗局泡沫玩到十六轮以后,甚至再发展下去,他甚至还打算鼓励人们用欠债的方式虚空入股,进而达到人人有债欠的理想境地
    但考虑到在这轮剧本中,与其他秘术学者的斗爭才是主要矛盾,因此夏伦並不打算玩那么久,他打算只玩4轮,就让整个黄金之城炸个大烟花。
    除此之外,寻找黑曜石尖碑的计划也没有停止,在充沛资金的支持下,疤脸老头则陆陆续续给他带来了大量死者之城之中的遗物,遗物本身不值钱,但它们的存在又反过来论证了夏伦“收復黑曜石尖碑”故事的合理性.
    但是和突飞猛进的骗局事业相反,夏伦在锁定“秘术学者”这件事上却遇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困难。以少女为眼线,他彻底確定了“神龕祭司”就是秘术学者,然而就在他打算动手的时候,“神龕祭司”却神秘地失踪了。
    不过在失踪前,神龕祭司在一片落叶上留下了一则简短的讯息,他是去钻研更深奥的处理尸体的学问了,而他將会在“新至高太阳祭司的选拔日”的那天晚上重新归来一一按照“黄金之城”的传统,新任至高太阳祭司的选拔是在午夜进行的。
    “簌簌”
    一只黝黑的手捏著芦苇笔,飞速在莎草纸上写著字,下一刻,笔尖停顿,另一只白皙的手接过了莎草纸。
    “借据没有问题。”负责检查的牧树人放下手中的莎草纸,用食指上的印章戒指在莎草纸上盖了一章,隨后將其递给了身旁的第三人。
    第三人拿著莎草纸,和搭档的第四人一起来到了院子中心,隨后凭藉盖章的莎草纸,从管理珀斯铸幣的人那里拿到了装著珀斯铸幣的钱袋。
    “你这流程设计得可真不赖。”高阶太阳祭祀德里诺站在遮阳棚下,一边让身旁的女奴隶扇扇子,一边感嘆道,“夏伦,如果你的本分是太阳祭祀的话,肯定会相当有前途的。”
    “商人总归是要服从於祭司的。”夏伦笑眯眯地回应道。
    德里诺隔著面具瞥了夏伦一眼,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说实话,这段时间我派人调查你了,我最初本以为你是个骗子,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在挖掘黑曜石尖碑,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请讲。”
    “死者之城的遗物固然值钱,愿意收的人也多,但这个市场终究也是有上限的。”肥胖的德里诺摇了摇头,“我看你很有潜力,所以特意提醒你一句。你不要因为一时成功就得意忘形,一定要时刻考虑市场的上限问题。”
    夏伦看了德里诺一眼,隨后眼眸微转:“这提醒很及时,几乎可以说是价值千金,您要不说,我可能真会忘一一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现在是早上,来取分红的人还不多,等到人多的时候,让我去给太阳祭祀发钱。”德里诺沉声说道。夏伦衝著德里诺竖了个大拇指。
    “下一任至高太阳祭司,非您莫属。”
    德里诺笑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伦笑眯眯地看著德里诺,隨后也缓缓收回了视线。
    不得不说,虽然德里诺的演技相当不错,如果自己不是通过“白线”的监听设备提前知晓了对方的真实想法,即利用自己去追查舞娘奥西斯,那自己或许还真有可能会被对方蠢笨的外表骗过去。他一边想,一边拿起无底咖啡杯抿了一口,隨后再次看向了外面。
    此时正值清晨,但在黄金之城,晨光也热得令人难以忍受。
    赤红的阳光恶毒地洒在地上,滚烫的砂砾隨风摆动,即使牧树人们不断地往地上泼著水,但高温却依旧得不到任何缓解。
    高温之下,空气都產生了些许扭曲,而看著看著,夏伦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在前面排队领分红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有著鹰鉤鼻的鬟鑠商人,那人正是自己第一次进入黄金之城时所看到的贩奴者。
    由於那人贩卖的奴隶里,有很多人是牧树人阻挡沙漠蔓延失败才被迫来到黄金之城,並最终因为债务问题变成奴隶的,所以夏伦对这个人印象格外深刻。
    这个凶暴的奴隶主此时却相当温和,他满脸泛红,狭长的眼睛中写满了喜悦。
    他从办事员手中接过装满了珀斯铸幣的钱袋,隨后便在桌上点数起来,片刻后,他点数完毕,隨后便攥紧钱袋,大步向著离开牧树人据点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他离开了牧树人的据点,找到了在外面等待的奴隶队伍,旋即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立刻扬起下巴,摆出了一副傲慢的姿態。
    “主人。”一名光头的奴隶少女面露討好,半是害怕,半是期待地凑了上来,“马车停在那里了。”鹰鉤鼻商人微微頷首,在奴隶少女的带领下,来到了马车之前。奴隶少女非常自觉地跪倒在地,露出了光洁的肩胛骨,而鹰鉤鼻商人则一脚踩了上去,登上了马车。
    “直接回家。”他攥紧手中的钱袋,沉声吩咐道,“待会我有贵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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