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校长教书育人十几年，根本就不可能昧著良心干这事儿。
    “之前你送来的菜，全是好的放在上头，坏的、不好的全都放在底下。”
    “我们知道农民辛苦，辛辛苦苦种点儿菜不容易，所以一次两次的也就没说什么，专人又让人去別的地方买了些添上。”
    “但大娘，做人得讲良心，你拉来的菜，我回回都收了，可你呢，拉来的菜一次比一次差。”
    “这次更是乾脆把坏的也放在了上头，篤定我们会掏钱收下。”
    陈副校长越说越生气，面色严肃：
    “王大娘，我这么跟你说吧，以后你的菜，学校都不会再收了，你卖给別人吧。”
    一次两次还能解释说是不小心，可这都第几回了。
    上头拨下来的伙食费是为了让学校里的娃娃们好好吃饭长身体，不是为了给这些烂菜兜底。
    陈副校长话落，就要转身进校门。
    王大娘瞪著眼，看人真的要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学校领导欺压老百姓了！”
    “我不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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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娘边喊边使劲儿捶自己胸口，大有一副要把事情弄大的架势。
    陈副校长更气了：“大娘，你这不是诚心要毁我跟学校的名声么！”
    早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他当初就不该搭理她。
    王大娘一心想把自己带来的菜卖给学校换钱，哪会儿会替他著想。
    眼见周围有人凑过来看热闹，她哭嚎得更厉害了。
    “大家给评评理，这位学校领导说要买我的菜，我一大早就拉著菜过来了，就指望著换了钱买些粮食。”
    “可他呢，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么热的天，我一个老太婆还得重新拉著满车菜回去，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吧。”
    王大娘坐在地上嚎，围过来那些人一听，立马开始指责陈副校长。
    “人大娘辛辛苦苦过来一趟，你怎么能这么刁难她？”
    “就是，亏你还是学校领导呢！连尊重老人都不懂，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也差劲儿！”
    陈副校长教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污衊过。
    “你，你这是不讲道理。”
    他手捂著心口，面色隱隱发白，手指著王大娘艰难地说著。
    陈副校长显然是被气过了头。
    王大娘眼瞧著，却丝毫不为所动，边哭嚎边说：
    “哎呦，没天理了啊！”
    “学校领导当眾欺负人了！”
    王大娘以为这领导的不舒服是装出来的，说话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反正她今天肯定是要把这车菜卖给学校的。
    她还等著卖了钱给她家大孙子买肉吃呢。
    陈副校长本身有高血压，被气过头后直接倒在了地上，嘴唇嗡张。
    宋今禾刚给脸上抹了灰，背著竹筐正要出去呢，就看人倒在了地上。
    她赶紧从空间里掏出搪瓷杯，往里添了些灵泉水，接著快步往门口跑去。
    陈副校长倒地的突然，周围人都被嚇到了，谁也不敢再说他一句不是，都把箭头对准了找事儿的王大娘。
    “大娘，人是被你气倒的，跟我们可没有关係。”
    “对对，这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儿，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
    看热闹的人生怕自己受到牵扯，急忙撇清关係后就四散离开了。
    王大娘咽了口吐沫，从地上爬起来，壮著胆子皱眉骂。
    “別在这儿碰瓷，赶紧给我起来！”
    宋今禾跑近了，看她还要靠近陈副校长，直接冷眼用力將人撞开。
    来不及多想，她蹲下身把人扶著坐起来。
    陈副校长急促呼吸著，声音微弱：“药……在口袋……”
    宋今禾一听，立马从他口袋里摸出药瓶，倒了两粒后让他就著灵泉水喝下去。
    药跟灵泉水下肚后，陈副校长面色很快就好转了。
    宋今禾这才放心下来。
    “哎呦，你这该死的臭丫头，居然敢撞我！”
    王大娘摔在地上，疼得面色扭曲，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宋今禾鼻子继续骂。
    “你今天要是不赔钱，这事儿就没完！”
    宋今禾本来就看不惯这种仗著別人脾气好就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冷笑一声就说：
    “这年头，居然能有人脸皮厚到站著要饭，也是稀奇。”
    王大娘震惊得瞪大眼，嗓音尖锐：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说我是要饭的？”
    “你这个糟心烂肺的小娼妇！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王大娘衝上去就要把人拉起来打。
    宋今禾看陈副校长已经缓过来了，便直接站起身，握住王大娘举起的胳膊就把人甩到了一边。
    “嘴这么臭，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屎！”
    “你这种人，说你是要饭的都说轻了。”
    “你也不看看你那车里拉的菜什么样，都快臭了，一看就是专挑坏的往学校送，凭什么让人家掏钱？”
    做人赚钱得讲良心，从开始两人说的话就能看出来，这老太婆可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
    学校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必须得买她的烂菜叶子。
    王大娘一个踉蹌，差点儿又摔了。
    她气急败坏的指著宋今禾大骂：
    “我是卖烂菜叶子给学校了，但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要是再多管閒事，我就去告你，让你蹲局子！”
    她一个老人，把烂菜叶子卖给学校也是迫不得已。
    家里虽说种了不少菜，但也有不少快坏的。
    她要是把好的都卖给学校，那这些快坏的就只能留著自己家吃了，说不定最后只能餵养的畜生，一分钱都不值。
    王大娘想多赚点儿给大孙子买肉吃，就只能这么干。
    好的混著坏的卖给学校，其余那些好的拿到大街上去卖，能多赚好几块呢。
    宋今禾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是跟我没什么关係，但我这人就爱干点儿好人好事儿。”
    “你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今天这钱你一分都拿不著。”
    歪心眼的老人宋今禾可没少见过，这类人蛮横不讲理，使劲儿骂就对了。
    “你说了不算，你又不是领导！”王大娘梗著脖子不服气的说。
    陈副校长缓过来之后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那我来说，王大娘，以后你们家的菜，我们学校通通不会收！”
    “我是学校领导，我的意思就是学校的意思，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们就找警察过来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