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武老祖想要活出第二世，张璟与公孙止等人，心中都很震惊。
    “玄武前辈……生灵寿尽时，还能活出第二世？”
    张璟震惊问道。
    昆墟古星之中，確实流传著有人活出第二世的传说。
    张璟本来以为，那也只是传说而已。
    现在得知玄武老祖的打算，他就不禁怀疑那些传说是不是真的了。
    “当然能！”玄武老祖肯定说道，“大道五十，遁去其一。那遁去的一，就是一线生机。”
    “生灵若能抓住那一线生机，就有机会活出第二世。”
    “无尽岁月以来，有少数帝尊，都成功活出了第二世。”
    张璟闻言，心神震动。
    玄武老祖继续说著：“当然，想要活出第二世，实力、底蕴、机遇、运气等等，缺一不可。”
    “一般而言，能成功活出第二世的，都是帝尊。”
    “帝尊之下的生灵，能活出第二世的，万古以来，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幸运儿而已。”
    说到这里，玄武老祖微微一顿，四只眼睛，都注视著张璟。
    “小傢伙，得亏你的帮助，我的肉身与神魂暂时延缓了腐朽，並且，还充满了生机。”
    “这让老夫有了些许博取第二世的机会。”
    张璟闻言，立即说道：“玄武前辈，既然凤凰真火与地载万物之术对你有用，我就再使用一次？”
    “不用了！”玄武老祖摇了摇头，“一次两次，对老夫而言，意义是一样的。”
    “老夫体內现在存储的生机，已经足够让老夫尝试一次。”
    “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也没有以后了。”
    张璟听完，熄灭了再次为玄武老祖增加生机的想法。
    玄武老祖说道：“小傢伙，老夫这就要陷入深度沉眠状態，这一次你要对付天门，老夫只怕帮不上忙了。”
    张璟摆摆手：“没关係。我准备的力量，应当足够將天门重创了。玄武前辈，你安心沉眠即可。”
    玄武老祖那巍峨如山的庞大身躯，突然微微一震，就沉入了湖底的泥土深处，消失不见。
    张璟与公孙止等人，看著玄武老祖消失的身影，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混合著担忧与希冀的复杂神色。
    “希望，下次再来这里时，玄武前辈，他已经活出了第二世。”
    张璟深深的看了湖底深处一眼，就与公孙止四人，回到了四圣宗主殿。
    刚踏进四圣宗主殿，张璟就见到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
    这老者，体魄极其雄健，皮肤呈现古铜色，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只不过，他的神態，却有些茫然，目光也没有焦点。
    “老疯子前辈！”
    看到这一道身影，张璟大喜，连忙上前打招呼。
    他心中颇为意外，他这一次来北域之前，就让四圣宗帮忙寻找老疯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老者有离散的眼神，瞬间专注起来，他整个人也宛若一头猛兽突然甦醒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张璟对老疯子做过了解，知道老疯子恢復清醒了。
    老疯子深深的凝视著张璟，良久后，才说道：“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张璟知道老疯子的意思，他平静的笑了笑。
    隨后，他从老疯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身合大道的气息。
    “老疯子前辈……难道你已经晋升大圣了？”张璟心中一动，惊喜的看著老疯子。
    老疯子很平静的点了点头。
    张璟见到老疯子点头，嘴角顿时流露出一丝微笑。
    老疯子晋升大圣，这意味著他们人王殿又多一尊强大的战力了。
    不过，想到老疯子刚才茫然的样子，张璟又皱了皱眉。
    难道就算老疯子晋升大圣，他的精神问题，也没能解决吗？
    “老疯子前辈……你晋升大圣后，你的精神问题，难道没有缓解吗？”
    张璟问道。
    老疯子微微摇了摇头：“我修炼了我们人王殿的禁忌秘之法『两极圣祭术』。”
    “修炼此秘术后，神魂將分为光明与黑暗两面。”
    “此秘术，虽然会让战力暴增，但光暗也难以平衡……甚至，实力越强，越难平衡。”
    张璟听到老疯子说到『两极圣祭术』时，就立即知道老疯子的精神为什么会出问题了。
    他得到了人王殿的核心传承，自然也得到了『两极圣祭术』。
    他脑中自动浮现『两极圣祭术』的信息。
    两极圣祭术，是一门顛覆常识的可怕秘术。
    武者修炼这一门秘术后，神魂將分裂为光明与黑暗两面。
    光明一面，匯聚了武者的正直、责任感、坚定、勇气等等所有正面品格。
    而黑暗一面，则匯聚了武者的阴险、狡诈、嗜杀等所有负面品格。
    最惊人的是……
    光明一面，需要以黑暗一面为薪柴，淬链出极致的光明。
    黑暗一面，也需要以光明一面为薪柴，淬链出极致的黑暗。
    光与暗，在这种互为“祭品”与“养料”的过程中，不断壮大。
    而且，这个过程，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
    因此，光明一面与黑暗一面，都会越来越强。
    这也使得修炼『两极圣祭术』的人，战力格外强大。
    然而，这一门秘术之所以为禁忌秘术，就是因为其缺陷也巨大。
    修炼『两极圣祭术』的人，必须时刻维持光暗平衡。
    若光盛，则施法者会不受控地行善，直至自我献祭；若暗强，则会將无边恶意隨意宣泄到其他生灵身上。
    此外，光明一面与黑暗一面，还会出现心灵对立。
    修行者將逐渐人格分裂，意识中会凝出一个极端光明的“圣我”与一个极端黑暗的“魔我”，彼此永世廝杀，共享痛苦。
    “怪不得老疯子前辈大多数时间都处迷茫状態，估计，他的注意力基本都用在了维持光暗平衡之上，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外界的情况……”
    这一刻，张璟终於明白老疯子身上的癥结了。
    而了解之后，张璟感觉老疯子的情况其实还算好的了。
    至少光暗没有失衡。
    若光暗失衡，老疯子只怕要么被『圣我』所主宰，早就献祭了自身，要么被『魔我』所主宰，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