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第一时间，徐秋浅没有进入虚空空间。
    她上次给真正的佑陵城城主招魂时，就进入过这里，当时她差点沉溺其中，还好瞬间反应过来进入了虚空空间。
    因为她当时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这次，虽然恐慌依旧存在，但却比之前少了很多，她上次只需多看一看这漆黑的黑暗就能完全沉溺于其中，但是这一次却没有。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漆黑的空间中，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流动都变得极为缓慢。
    身体仿佛处在一个极为粘稠的空间里，动作也因此变得缓慢。
    眨眨眼睛都要费掉近一刻钟的时间。
    “系……统……你……在……吗？”
    说完这五个字，徐秋浅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然而她在说完之后，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般情况下只要她叫系统，系统肯定是会出现的，可是现在系统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上次一切来得太快，她没有想到叫系统。
    这次想到了，系统却没有回应。
    而且她说出口的声音直接被吞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徐秋浅还是在脑海中叫的系统，都叫不出来。
    她尝试着往前游动，但是周遭似有无数阻力。
    尝试着拿出储物戒里的东西，也拿不出来，储物戒储物袋变成了普通的没有任何空间的袋子和戒子。
    释放出来的灵力也在瞬间被吞噬殆尽。
    在这莫名漆黑的空间内尝试了许多，都以失败告终，徐秋浅放弃了，打算进入虚空空间。
    一个凉凉的东西从她脸颊旁边擦过去。
    徐秋浅伸出手抓，抓到个软软凉凉的东西。
    “师父……”
    她听到耳边传来祝逸尘呼唤她的声音，声音很小很小。
    难道祝逸尘也进来了？
    不，应该不可能。
    应该是他们在现实当中呼唤她。
    徐秋浅尝试着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忽的想起之前佑陵城城主说的话，他说在那个漆黑空间时，意识是清醒的，偶尔甚至还会听到道侣还有女儿的声音。
    但那是因为，佑陵城城主有一魂还留在体内。
    她现在也能听到是不是说明自己和佑陵城城主是一样的状态？
    徐秋浅尝试了好久，都没有醒过来。
    她只好进入虚空空间。
    好在虚空空间能够进。
    “系统！”
    【在。】
    这下，系统瞬间就回答她了。
    “我刚才叫你你怎么没回我？”
    【何时？】
    徐秋浅一愣。
    刚才在那个漆黑空间叫系统的时候，系统没听到？
    她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下。
    【我没有听见。】
    徐秋浅皱眉道：“那我刚才在你这边看来是什么样的？”
    【宿主突然晕了过去。】
    “你是说我在现实中是晕了过去？”
    【对。】
    怪不得她能听到祝逸尘喊她，如果她是整个人进入那个空间，祝逸尘的声音估计都传不过来，毕竟这个空间内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吞噬掉。
    徐秋浅想了下。
    “那你知道那个空间是什么吗？”
    那个空间跟虚空空间感觉有些相似之处，毕竟空间波动也有些相似，她想或许系统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
    【系统没有关于宿主所说空间的资料。】
    “……好吧，那我应该怎么出去？”
    【不知道。】
    徐秋浅是彻底无语了。
    那这样的话，现实当中的她岂不是要一直晕过去？
    等到谁能像她当初给佑陵城城主招魂一样，把她的魂给招回来，她才能醒？
    这样的话可就太棘手了。
    而且她还不能在这个虚空空间里待着，毕竟在这里待多久于外界来说都只是一瞬间。
    她还是头一次见系统不知道的。
    以往系统只会说没有权限或是不能说……
    等下！
    徐秋浅忽地想到。
    系统不知道有关这个什么空间的资料，会不会有可能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权限？
    不是她没有权限，而是系统没有权限所以不知道？
    毕竟在系统之后很有可能还有个系统的真正主人。
    “系统，你能让你主人出来吗？”
    【系统没有主人。】
    “怎么可能，那两次不都是你主人吗？”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徐秋浅索性跟系统挑明了。
    【系统没有主人。】
    “不可能！你肯定在撒谎。”
    【系统没有主人，系统不会撒谎。】
    无论徐秋浅说什么，系统都是重复着这句话。
    徐秋浅在情绪回缓之后，也渐渐地冷静下来，反应过来。
    的确。
    从一开始系统就没有骗过她或是撒过谎，最多也就是装死不回答她或是拒绝回答，但是却从未骗过她。
    既然系统这么说了，那么很有可能，系统的确没有主人。
    那么当初在虚空空间内出现的声音又是什么呢？
    想着，她出声询问。
    得到的回答是：【那就是系统。】
    那就是系统？
    怎么可能！
    虽然没有听过系统的声音，但是她能肯定，绝对不一样。
    但是系统依旧斩钉截铁那是它。
    徐秋浅只好选择用迂回的方式。
    “那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总行了吧？”
    【不行。】
    “为什么？”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一次，不论她怎么说，系统都没有再回答她。
    徐秋浅叹了口气，在虚空空间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只好从虚空空间离开，打算想想其他的办法。
    而就在她离开虚空空间后，耳边突然传来祝逸尘悲痛的大喊：“师父！”
    声音大得直接将她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是回来了？
    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
    难道她的魂没有被吸进那个空间里？
    “师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祝逸尘喜极而泣。
    徐秋浅愣愣地看向四周，蓝天白云，海面平静无波。
    而她还有祝逸尘以及女人，坐在海兽的脑袋顶上，海兽见她醒来，一根触手伸过来，高兴地扒拉她，缠在她手腕上，让她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感觉，跟她当初在虚空空间待了千万年然后出来的感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