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男生举起手，脸色胀红。
    鼓起勇气，是想起上午自己对沈老师的冒犯。
    也是想亲近沈鹿。
    说不定，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哦，也不能这么说，现在不敢了。
    老师和学生之间总是有壁的。
    哪怕沈鹿介绍她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但她已经成了他们的老师。
    男生心思复杂，沈鹿却没有多想。
    “最后一排的格子衫男同学。”
    男生起身，踢到椅子腿儿，差点被自己绊倒在地。
    沈鹿忍笑：“別著急。”
    “哈哈……”后排一片笑声。
    格子衫男生脸更红了。
    不过，男生皮肤黄，也看不大出来。
    沈鹿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好。
    男生读书用功，但回宿舍之后玩游戏也多，所以肩膀多劳累。
    沈鹿就给他针灸缓解，不消片刻，男生就被扎了好几针。
    “这小姑娘手法是真的纯熟。”一个中医如此评价。
    其他人虽然不是中医，但也见过中医行针，沈鹿这手法，不比那些老中医差。
    “不止纯熟，你看她下针，没有半分犹豫，速度还快，这说明她对身体各处的穴位了如指掌。”
    “她年轻，体力上就是个优点，林医生说她在骨癌的治疗过程中起到极大的作用，还给你们提供了思路对吗？”
    有医生问林主任。
    林主任点头：“我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她很优秀，还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童医生也讚美沈鹿，又有两个医生上去亲身感受沈鹿的针灸术。
    大家对她越发佩服。
    到了后面，不少人提问沈鹿，她都一一作答。
    甚至有的医生听说沈鹿大学专业选的临床，还问了不少临床的问题，沈鹿也毫不露怯。
    她的对答如流，让在场的中西医生都惊讶不已。
    “她不是中医吗？为什么要去学西医临床，不伦不类的。”之前夸讚沈鹿的中医倒是不大高兴。
    带著些许质疑，看向林主任。
    “老林，这可是个中医的苗子，以后肯定是位国手，是不是你鼓动她去学的临床？”
    虽然大家不是一个体系的，但这位中医也和林主任相熟。
    只是对他拐骗中医好苗子的事不满。
    林主任摇头否认：“那可跟我没关係，人家中医从小就学的，到这个年纪已经学到头了，才去学的临床。”
    那中医老头不服：“什么叫学到头了，我们中医博大精深，怎么可能学十几年就学到头？”
    “这样的人才，就该全心全意钻研中医，去学那西医作甚？”
    好几个西医一听老中医的话，立即同他辩驳。
    “怎么就不能学西医了，我们西医也不差。”
    “不是说西医不好，是西医易学成，我们中医学来不易，现在更是后继无力……”老中医辩解。
    这些人一听，確实如此。
    不过，人家小姑娘想要中西医结合，总不能不让人家学吧？
    老中医连连嘆息，林主任忍不住替沈鹿说两句：“老葛，你也別想人家只传承中医，人家西医也是从小学的。”
    啊？
    这又是什么说法？
    不止老葛，其他人也好奇。
    幸好这是课间十分钟，不然大家討论声音都能超过沈鹿在台上讲课了。
    “她还从小学西医，难道是家学渊源？”
    沈鹿虽然得过一次国际数学竞赛的金牌，但这些医生平时都忙，哪有空去关注一个学生？
    更何况那是数学竞赛，和他们也没什么关係。
    所以，还真没人知道沈鹿的身份背景。
    只以为沈鹿家里行医，她才从小就学。
    林主任解释：“她可是秦韵医生一手养大的。”
    林主任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也是后来沈鹿配合秦韵做手术，他才了解。
    在得知沈鹿还是秦韵医生的孙女，他才觉得沈鹿的学医资源確实得天独厚。
    “秦韵，可是玉城的秦韵？”
    周围人知晓秦韵的不少。
    大家再看沈鹿，又不一样了。
    秦韵女士和他们，算是自己人啊！
    沈鹿下课之后，不少医生都和她留了联繫方式，他们看沈鹿的目光已经如同看自家侄女，孙女。
    沈鹿一脸莫名其妙。
    倒是林主任好心替她解释：“知道你中西医兼学，还是秦韵医生的孙女，大家都把你当做自己人了。”
    在场有不少与秦韵女士有过交集的，还听过她授课，也难怪会这样。
    沈鹿微讶，她都不想拿奶奶说事，没想到林主任还替她扬名了。
    林主任看她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妥。
    “你一向低调，我刚才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
    “原本是葛医生质疑你为什么学西医临床，我就说你中西医都学，说起秦医生是你的启蒙老师……”
    沈鹿明白这是林主任的好意，倒也无所谓。
    “没事，奶奶是我老师这事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不宣扬，但也不介意让人知道。
    秦韵女士在家打了好几个喷嚏。
    如今孙子沈度的復健已经接近尾声，差不多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她也只一周去大学讲课一次，平时都閒下来了。
    或许是在乡下住久了，进城总有几分不习惯。
    她打算回乡下了，一周进城一次，上完课就回乡下住。
    沈明光对此不满。
    “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再回乡下去住，万一有个磕磕碰碰，我们都没在您身边。”
    沈明光现在一蹶不振，倒是全靠亲妈接济。
    亲妈回乡，那他怎么办？
    他现在工作都不好找，自己学做饭，饭也能煮糊了。
    儿子还没养好，老太太虽然平时爱洁，但饭做得还能入口。
    沈明光这般说，也是想把老太太留下来。
    一是有他一碗饭吃，二来不用他出生活费了。
    秦韵看大儿子的目光如同看个奇葩。
    “你还不赶紧出去找个合適的工作，是想以后带著沈度去討口吗？”
    “我已经管了你们这么久，总不能要我管一辈子吧？”
    沈明光面上不显，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
    亲妈有钱，有退休金，还有返聘的高薪，给他们一部分生活费怎么了？
    “妈，现在阿度还要休养，我出去找工作也不方便照顾他。”
    “还想多麻烦您几个月。”
    虱子多了不怕痒，沈明光这啃老的技术是越来越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