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手刻的cd和一碗双皮奶带来的甜蜜余温还没散尽，顾辰就开始琢磨著下一步。炒股赚来的钱在帐户里安静地躺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著主人的召唤。他並不想一下子挥霍无度引来怀疑，但適当的、能提升生活品质和心情的投资，还是很有必要的。
    首先遭殃的是他那间秘密工作室。之前用的音效卡和监听音箱都是入门级，对付日常编曲还行，但要想做出真正精良的作品，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他通过之前卖歌积累的人脉，联繫上一个专做高端音频设备的代理商，直接砸钱，入手了一套堪称专业棚级別的apogee音效卡和真力监听音箱——这玩意儿在2005年绝对是硬通货，价格抵得上一辆小汽车。
    设备送到那天，王哥看著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眼睛都直了：“辰哥…这…这得多少钱啊？公司给报销？”
    顾辰正小心翼翼地把新音效卡装进电脑主机，头也没抬：“私活赚的。別声张。”
    王哥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但脸上的兴奋藏不住：“牛逼！这下咱这小破工作室鸟枪换炮了！”
    沈曼来送下周行程表时，目光在那套新设备上停留了几秒，推了推眼镜：“设备升级有助於提升作品输出质量。但请注意功耗及散热，原有电路需进行评估。此外，大额资產购入建议留存票据，並做好物理防盗措施。”
    得，三句话不离风险控制和数据管理。顾辰早已习惯：“知道啦，沈嬤嬤。电路我找电工看过了，没问题。发票收好了，锁在抽屉最底层。”
    沈曼对於“沈嬤嬤”这个新称呼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记录：“暱称『沈嬤嬤』已录入语音识別资料库，对应指令优先级：低。”
    顾辰：“…”行，你狠。
    设备升级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声音的细节、动態范围、解析力完全上了几个档次。顾辰窝在工作室里的时间更长了，捣鼓出的新demo质量也肉眼可见地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用新设备重新混音《启程》和《微光》，效果惊艷。
    物质基础提升之余，顾辰也没忘了精神建设——主要是和苏晚晴的精神建设。
    又是一个周末，天气晴好。顾辰提前跟沈曼报备了“私人行程”，然后拉著苏晚晴出了门。
    “今天去哪儿？”苏晚晴好奇地问，她现在对顾辰时不时冒出的“惊喜”已经有些期待了。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顾辰神秘一笑，拦了辆计程车。
    车子没有开向商业街或者公园，而是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绿树成荫的街区，最后停在了一个掛著“音缘琴行”招牌的店门口。这琴行门面不大，但看著很专业，橱窗里摆著几把保养得很好的吉他和一把小提琴。
    “来琴行干嘛？”苏晚晴更疑惑了。
    “实现你一个小愿望。”顾辰拉著她走进去。
    琴行老板是个头髮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似乎和顾辰很熟：“小顾来啦？东西准备好了，在里间。”
    顾辰道了谢，带著苏晚晴走进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靠墙摆著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岁但保养得极好的立式钢琴，琴漆光亮，琴键洁白。
    “这是…”苏晚晴隱约猜到了什么，心跳开始加速。
    “试试？”顾辰打开琴盖，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是我一朋友的朋友，这琴是他收藏的，音色很棒，答应借我们玩一下午。”
    苏晚晴简直不敢相信！学校琴房总是人多口杂，她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独自拥有一架钢琴的时刻了！她小心翼翼地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琴键，像对待一件珍宝。
    她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清澈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开来，音色果然醇厚温暖。
    “太好听了…”她喃喃自语，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顾辰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看著她沉浸在音乐里的侧脸，觉得这钱得值——为了包下这间琴房和这架钢琴一下午，他付的租金够买好几张高级cd了。但看到苏晚晴这么开心，一切都值了。
    苏晚晴弹了一会儿，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顾辰，你来弹，我唱那首《微光》好不好？就用这个钢琴伴奏！”
    “行啊。”顾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四手联弹有点挤，肩膀挨著肩膀。顾辰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微光》的前奏。苏晚晴跟著轻声哼唱。没有麦克风，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纯粹的钢琴和人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迴荡，却比任何舞台表演都更打动人心。
    他们唱了一遍又一遍，尝试著不同的和弦和唱法，玩得不亦乐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钢琴和他们的身上，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像是跟著音乐在跳舞。
    直到夕阳西斜，两人才依依不捨地离开琴行。
    “今天真的太开心了！”苏晚晴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谢谢你，顾辰！”
    “开心就好。”顾辰看著她，“以后想弹琴了，我们就来。”
    “嗯！”苏晚晴用力点头。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报刊亭，顾辰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娱乐版报纸，目光突然定住了。
    只见一份小报的角落登著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用长焦镜头拍的，正是那天他在gg拍摄现场低头对苏晚晴笑的画面！旁边的標题耸人听闻：“超级新星顾辰片场秘恋曝光！对象疑为同校女生！”
    顾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虽然照片模糊，文字也是猜测，但这显然又是余薇薇或者王琨的手笔！他们不敢再用校园网，开始找这些小报放料了！
    苏晚晴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变得紧张起来：“顾辰…这…”
    “没事。”顾辰迅速压下怒火，换上轻鬆的表情，掏出几张零钱买下了那份报纸，隨手捲起来塞进包里，“瞎写的，別往心里去。沈经纪会处理的。”
    他把苏晚晴送回学校，叮嘱她別想太多，然后立刻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曼的电话。
    “沈经纪，看到今天瀟湘小报的新闻了吗？”
    “已监测到。正在处理。”沈曼的声音冷静依旧，“初步查证，照片由一名偽装成群演的自由狗仔拍摄，稿件来源与天宇娱乐常用的几个外围工作室有关联。应对方案：一，已联繫该报主编，施压撤稿及消除影响；二，准备律师函；三，適当释放您近期专注工作的正面通稿进行对冲。”
    “不够。”顾辰的声音带著冷意，“老是防守太被动了。给我查一下林凡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或者代言。”
    沈曼沉默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林凡下周有一个高端手錶品牌的线下店开幕活动，品牌形象与他『阳光精英』人设契合。您是想…”
    “找个靠谱的八卦帐號，『无意间』透露一下，林凡最近和该品牌一位高层千金走得挺近，还收了块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手錶当『礼物』。”顾辰语气平淡，却带著刀锋，“记得，用『疑似』、『据说』、『网友爆料』这种词，別留把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余薇薇和王琨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就看看谁手里的料更猛，谁更怕见光。
    沈曼在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快速的利弊评估：“…明白。此类操作存在一定风险，但基於对方先行挑衅原则，反击具有合理性。我会选择合適的渠道和方式，確保信息扩散可控。”
    “嗯。”顾辰掛了电话，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冰冷。
    財富和重生的优势，不仅仅可以用来享受和守护，同样也可以用来…反击。
    那些以为还能用老办法拿捏他的人，是时候该清醒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