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苏晚晴跳下床，“我…我去买早餐！”说完就红著脸跑出了门。
    顾辰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摇头。
    年轻真好啊。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心里盘算著今天的计划：联繫录音棚、敲定採访细节、最重要的是，把《追梦赤子心》的编曲细节完善。
    苏晚晴很快买了包子和豆浆回来。
    两人简单吃完早餐，顾辰便拿出手机，开始按照记忆寻找那个“很厉害的地下音乐工作室”。
    电话拨通。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略带沙哑和不耐烦的男人：“餵？谁啊？大清早的……”
    “请问是『破锣嗓子』工作室吗？我找澎哥。”
    “我就是。啥事？”对方语气依旧很冲。
    “澎哥你好，我叫顾辰。想租用一下你们的设备和录音间，录首demo。”
    “顾辰？”对方顿了一下，声音里的不耐烦少了几分，“唱《山海》那个？”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换了个手拿电话，语气也认真了些：“哥们，昨晚那场……牛逼！真他妈解气！你想什么时候过来？”
    “今天下午方便吗？”
    “下午…行！你直接过来吧，地址知道吧？哥们给你算便宜点！”对方的语气变得热情起来，显然是个性情中人，对顾辰的遭遇颇为同情和欣赏。
    搞定录音棚的事情，顾辰心情大好。
    刚掛断电话，记者刘栋的简讯就来了。
    约好了下午三点在河西大学城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下午我要去录音棚，然后见记者。”顾辰对苏晚晴说，“你要不要……”
    “我要一起去！”苏晚晴立刻说，眼神坚定，“我可以帮你听效果，还可以……给你壮胆！”
    顾辰笑了：“好，那我们一起去。”
    离下午还有段时间。
    顾辰坐在电脑前，继续完善《追梦赤子心》的编曲细节。
    苏晚晴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著，时不时按照他的要求，用她那台小巧的电子琴弹奏几个音符给他听。
    阳光洒满小屋。
    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简单琴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平淡而温馨的日常感。
    忙了一会儿，顾辰忽然停下动作，侧头看著身边专注的女孩。
    “晚晴。”
    “嗯？”苏晚晴抬起头。
    “我好像……还欠你一首歌。”顾辰看著她，眼神温柔。
    “啊？什么歌？”
    “一首只写给你一个人的歌。”顾辰轻声说，“等忙过这几天，我就把它写出来。”
    苏晚晴愣住了，隨即，一抹绚丽的红霞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颈。她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
    “谁……谁要你写歌了……”她小声嘟囔著，声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顾辰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工作。
    心里却已经开始构思旋律。
    《山海》是反抗，《追梦赤子心》是拼搏。
    那给晚晴的歌，应该是温暖的、守护的、诉尽两世温柔的。
    或许……可以用那首《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的旋律框架，填入专属於他们的故事和誓言？
    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比赛的硝烟暂时远去，网络的纷爭也隔於门外。
    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少女的心跳声，和一段正在悄然滋生的、专属的青春旋律。
    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
    下午两点。
    顾辰和苏晚晴按照地址，找到了藏在河西大学城深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的“破锣嗓子”工作室。
    楼道里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烟味，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地下乐队和音乐节的泛黄海报。
    敲开一扇贴著扭曲音符图案的铁门，一个穿著黑色跨栏背心、鬍子拉碴、身材精壮的男人探出头来，嘴里还叼著半截烟。
    “澎哥？”顾辰试探著问。
    男人上下打量了顾辰和他身后的苏晚晴一眼，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得微黄的牙齿：“呦，真是你小子！比电视上看著还精神点。进来吧！”
    他拉开门，一股更浓郁的烟味、咖啡味和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扑面而来。
    屋里空间不大，到处堆放著乐器、线材、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设备和散落的乐谱。虽然杂乱，却透著一股专业和狂放不羈的气息。
    “条件就这德行，別嫌弃。”澎哥隨手把菸头摁灭在一个满是菸蒂的易拉罐里，“设备还行，录个demo绰绰有余。这位是？”他目光转向苏晚晴。
    “我女朋友，苏晚晴。”顾辰自然地介绍道。
    苏晚晴有些害羞地点头问好：“澎哥好。”
    “弟妹好！”澎哥哈哈一笑，很是爽快，“行，郎才女貌！別愣著了，哪首曲子？谱子带来了吗？”
    顾辰从背包里拿出列印好的《追梦赤子心》乐谱递过去。
    澎哥接过谱子，眯著眼看了起来。
    刚开始还有些隨意，但越看神色越专注，嘴里不时哼哼两句，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敲打著节奏。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我靠！顾辰，我的乖乖，这歌……牛逼啊！比《山海》还他妈带劲！这旋律，这词！你小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他的反应在顾辰意料之中。
    这首充满热血、希望和不屈精神的歌，对於澎哥这种混跡地下、心怀梦想却可能屡屡碰壁的音乐人来说，衝击力是巨大的。
    “澎哥过奖了。还得靠你帮忙，把编曲的效果做出来。”顾辰谦虚道。
    “没问题！包我身上！”澎哥一拍胸脯，显得比顾辰还激动，“这歌不弄出个样子来，都对不起它！来来来，咱们抓紧时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狭小的录音棚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创作基地。
    澎哥不愧是老手，对设备和各种音色了如指掌。
    顾辰清晰地表达著他想要的成熟效果：前奏用什么样的吉他音色引入，鼓点的节奏和力度如何层层推进，间奏是否需要加入一段激昂的键盘solo……
    两人时而激烈討论，时而因为一个绝妙的想法击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