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则换成了一条黑色的。
    许建国接过衣服，慢悠悠地穿了起来。
    系扣子时，他突然起了顽皮的念头。
    “小尼姑，帮哥哥系。”
    小尼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许建国握住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小尼姑一看，脸顿时红了。”我抓的？”
    许建国挑了挑眉。
    “不是你，是家里的小猫乾的。”
    “谁是小猫啊……”小尼姑一边系扣子，一边小声嘟囔。
    许建国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哥討厌！”
    妙真羞恼地抓起枕头砸他！
    “好了，小懒猫快起床！今天我们去外面吃早饭，哥哥给你买桂糕。”
    许建国说完，便出门洗漱去了。
    妙真也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下床时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跤。
    哥哥真討厌！
    她红著脸，默默在心里谴责罪魁祸首。
    快速收拾好后，她也出门洗漱。
    两人刚走出门，就碰上了二大妈搭话。
    “许建国，你知道我们家老刘怎么了吗？昨晚回来得可晚了，今天连班都不去。”
    许建国还没回答，刘海中的怒吼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问什么问！还嫌我不够丟人？”
    二大妈嚇得不敢再问，灰溜溜地回了家。
    走出四合院，妙真压低声音问许建国：“哥哥，是不是成了？”
    许建国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是啊，多亏了我们家小尼姑。”
    小尼姑开心地蹦上自行车后座。
    “嘻嘻，还是哥哥厉害，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许建国心一提，连忙稳住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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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长记性是不是？最近不准蹦跳！”
    小尼姑哼了一声：“那哥哥最近也不准欺负我！”
    许建国一愣，一脚踩住剎车。
    “胆子大了啊，敢跟哥哥顶嘴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疼疼疼！哥哥快鬆手！”
    没用多大力啊……
    许建国低头一看，小尼姑的脸颊已经红了一块。
    “哥哥就知道欺负人……”
    许建国大感冤枉，只能干巴巴地哄了几句。
    好在妙真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儿，小两口便高高兴兴去买桂糕了。
    红星小学。
    妙真来得早，吃完桂糕，校园里还没几个人。
    她翻开教案，又將今天的授课內容仔细瀏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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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妙真，你今天来得真早！我给你带了八宝粥，是我妈妈熬的，特別香。”她將一个饭盒递给妙真。
    “正好，我也给你带了桂糕。”妙真微笑著回应。
    “哇！妙真你太懂我了，我最爱桂糕了！五味坊的桂糕最好吃，可惜不顺路，我很少能买到。”
    妙真轻笑：“就是五味坊的，快尝尝吧。”
    “真的？唔……就是这个味道，太棒了！”冉思月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妙真，你怎么这么贴心，你们家许同志真是有福气。”
    想到许建国，妙真唇角微扬：“是我更有福呢。”
    ***
    红星轧钢厂，广播站。
    “下面播报一则通知——今日上午9点，召开表彰大会，请全体职工准时参加。”
    车间的工人们纷纷抬头。
    许建国依旧专注地操作著机器，神色平静。
    大军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许哥，今天你肯定要受表彰吧？难怪今天格外精神！”
    小进跟著打趣：“咱们许哥哪天不精神？再说了，现在有嫂子照顾，自然更不一样了。”
    许建国听到他们提起妙真，这才抬眼，淡淡地说：“衣服是你嫂子挑的。”
    大军一愣，小进赶紧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嫂子眼光真好！许哥这身板，穿什么都精神。”
    许建国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是不错。”
    回到工位，大军才反应过来：“许哥这是让咱们夸嫂子呢？”
    小进撇撇嘴：“许哥这是在显摆他媳妇。”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以前不苟言笑的许哥，现在居然也会开玩笑，甚至主动提起家里那位。
    上次还说请他们吃饭。
    嫂子真是活菩萨，连冰疙瘩都能捂化了。
    ***
    国旗台前，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我宣布，本次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他先说了几句场面话，隨后直奔重点。
    “今天，我要特別表扬一位同志——在五级钳工考核中，有人故意调换了他的材料，但他凭藉过硬的技术和职业操守，不仅提前完成考核，还取得了第一名的优异成绩。”
    杨厂长顿了顿，面色严肃。
    “我希望厂里少些投机取巧之辈，多些像他这样的优秀工人——他就是第二车间的许建国同志！”
    掌声雷动。
    许建国神色平静地起身，稳步走向领奖台。
    杨厂长满意地握住他的手，將五级钳工证郑重地递到他手中。
    颁奖仪式开始了。
    这年头的奖品朴实无华。
    两个印著伟人像的白瓷杯。
    十斤粮票。
    还有一张手写的奖状。
    许建国跟著眾人露出笑容，眼神却不时瞟向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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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等方主编和江局出现。
    ……
    杨厂长注意到了许建国的目光，不由得笑了。
    还以为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沉得住气，原来也有年轻人的急切。
    许建国开始发表感谢词。
    前面都是惯例的感谢祖国、感谢工厂……
    “最后，我要特別感谢我的爱人。”
    “正是她在背后的支持，我才能心无旁騖地投入工作。”
    “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这是最好的时代。”
    “以热血铺路，以青春筑梦。”
    “我愿以毕生之力，为轧钢厂的繁荣贡献力量。”
    “以奋斗之我，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声喝彩——
    “好！”
    是江局。
    他带头鼓掌，眾人这才回过神，纷纷跟上。
    工人们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很少听到这样文采飞扬的发言。
    虽然有些词句听不太懂，但心里都觉得厉害。
    许建国怎么这么会说话？
    其实，稿子大多是妙真写的。
    许建国自己也能写，但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的情感还是有些不同。
    不过，感谢爱人那句是他自己加的。
    他琢磨著，未来自己可能会成为“英雄式”人物，但光是工作出色、见义勇为，印象还不够深。
    加点人情味，才能让老百姓记得更牢。
    况且，这年头大多数人把婚姻看作搭伙过日子，而他把妙真视为並肩奋斗的伙伴，反而更容易贏得某些人的欣赏。
    ……
    大会一开始，江局和方主编就到了。
    杨厂长早就安排妥当，只是没告诉许建国。
    工人们看到穿黑白制服的江局，心里犯嘀咕——警察来干嘛？
    看那架势，还是个领导。
    难道是因为昨天刘海中那事儿？
    “许建国也出事了？“
    有工人阴阳怪气地嘀咕。
    大军立刻瞪了过去。
    “胡说什么呢！没瞧见领导都带头鼓掌？抓人还给你鼓掌？“
    小进也帮腔：“就是！杨厂长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大好事。”
    那工人撇撇嘴：“能有啥好事？难不成他还见义勇为？就他那孤僻样，不冷眼旁观就算好的了。”
    大军抡起拳头就要揍人，被小进一把拽住。
    “理他干啥？眼红病犯了。
    咱许哥的表彰会，別扫兴。”
    那人气得直磨牙，却也不敢再吭声。
    杨厂长抬手压了压喧闹声。
    “昨天三车间的刘海中因作风问题被调查，作为厂长，我深感惭愧......“
    台下立刻有人喊：“杨厂长，您是好领导！咱们都敬重您！“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老杨安排的託儿还挺卖力。
    江局长也抿嘴笑了，这老伙计倒是学会先抑后扬了。
    杨厂长假装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可就在今天！许建国同志为厂里爭回了荣誉！他在医院赤手空拳制服持刀歹徒，救下女同志性命。
    北城公安局江局长亲自来送表彰信！“
    掌声雷动中，大军冲那个眼红的工人齜了齜牙，对方缩著脖子不敢抬头。
    谁想得到许建国真能见义勇为？还是局长亲自表彰！
    方主编带来的摄影师正给许建国拍照。
    年轻人左手举著五级钳工证，右手握著奖状。
    二十二岁的五级钳工本就稀罕，再加上见义勇为，连文化人打扮的摄影师都暗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