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叛逆之罪，博尔纳气体
    李格穿过一个又一个乡镇和聚集地，最终停留在一处如河谷镇那般，位於翡翠山脉边缘的小镇。
    根据气息推断，老威廉在这里停留最久。
    而且在眾多杂乱的气息之中，李格看到了一抹熟悉且陌生的气息。
    那个给李格送信的老者。
    “我去威廉爷爷家中，搜查气息，折返回来，最终出发来到这里，过去了將近十三个小时，他应该还在翡翠城。”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李格揉著眉心。
    按照道理来说，能让威廉委託送信的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可为什么，那个老者能待在翡翠城，威廉就非得趟这趟浑水？
    李格看了眼星光点点的夜空，有些迷茫，
    无论是老者，还是老威廉，他们气息都已经极为衰弱，按照李格推断，至少是十几天前的事情。
    这段时间，老威廉究竟发生了什么？
    按下心中诸多情绪，李格骑著黑风，艰难寻找老威廉的气息，走在小镇上，
    最终確定，老威廉前往的路线直通翡翠山脉。
    有了大致方向后，李格找了个旅馆，將黑风保管在马既之中，他独自朝翡翠山走去。
    到了翡翠山脉，没有负责巡查的治安署，李格展开血翼，速度陡然间加快。
    在进山不远，老威廉身边的气息，逐渐变得杂乱，这代表老威廉带了很多人。
    不过，並没有战斗的痕跡和气息，证明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老威廉没有反抗。
    越过一座座山脉，顺著人跡罕至，崎嶇陡峭的山路，李格快速追寻。
    另一边。
    老威廉等人，顺利和大部队会合，当看到具体人数后，他忍不住心惊。
    至少五百人以上的武装人员，且训练有素，按照行军的標准进行安营扎寨。
    当老威廉和贝內特將人带到，十来个或男或女的巫师学徒闻讯而来，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都不年轻。
    这些人与老威廉、贝內特一一拥抱，神情晞嘘。
    “威廉，已经快二十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硬朗。”一个老者拍著老威廉的后背，爽朗的笑著。
    “塔伦，你小子轻点，別把我这老骨头拍散架嘍。”老威廉不客气的给了名为塔伦的老者一拳，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久违的重逢，冲淡了老威廉、贝內特一路的压抑，让他们脸上多了笑容。
    不过，欢快的氛围並未持续多久，一名拄著拐杖，因为年老后骨骼和肌肉变形，脊柱弯曲成夸张的半圆形的耄老人，缓缓从眾多帐篷中走了出来。
    “诸位，没时间敘旧了，我们有了新的发现，过来一起商討吧。”老者说话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箱，沙哑、低沉且吃力。
    只是，在场所有已然年老的巫师，却没有一个对他不敬，乱鬨鬨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眾人纷纷跟隨著他，向著一座帐篷走去。
    “他就是杰德？”老威廉胳膊肘捅了捅塔伦，像是上课打小差般，压低声音问道。
    “对，不敢置信吧，我第一次看到也认不出来。”塔伦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老威廉有些不可思议，可看到自己年老后显露出骨骼轮廓、遍布青筋、已不復年轻人般弹性和活力的手，嘆了口气：
    “时间真是毒药，当初那个魁梧的杰德，竟变成了这幅样子。”
    “闭嘴，真当我聋了吗？”走在最前面的杰德，扭过头，甩了甩手里的拐杖。
    其余老人见状，哄堂大笑，老威廉挠了挠头，尷尬的双手合十，表示歉意。
    眾人閒聊著，来到了帐篷里，围绕成一个圆圈坐下。
    杰德在人扶下，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就在刚刚，负责去探查的探子，带回来一个有效情报。”
    语罢，杰德转动手中的空间戒指。
    这是一种给没有魔力的非巫师群体，使用的特殊空间戒指。
    普通空间戒指，在魔力激活后，就能在感知层面，感知到一个独立於现实空间之外的小空间，进行自由存储和提取。
    但普通人和骑士没有魔力，为了服务於这两个群体中的贵族，研发出了一种无需魔力激活的空间戒指。
    原理並不复杂，如同前世游戏背包，將完整空间割裂成单独的格子，然后在戒指上，通过机械原理和炼金手法相结合，製造成可旋转的旋钮。
    想要將特定格子里的东西提取出来，只需要旋转戒指，就能完成提取或存储当然，这种特製的空间戒指，论方便程度、存储物品上限都不如普通空间戒指，但因为其特殊性，价格却是普通空间戒指的五六倍。
    当杰德旋转手中空间戒指，如同扭动保险柜密码的声音响起。
    隨著咔噠一声，杰德面前凭空出现了具扭曲的户体。
    其体型不过一米多，从模样判断，是个不超过十岁的女孩，但皮肤呈现灰褐色，肌肉萎缩、脱水，皮肤皱巴巴的如同树皮，上眼脸收缩，露出那已经腐烂、
    好似菜市场死鱼般的眼球。
    没有任何外伤，但这种悽惨的死法，让在场所有巫师都变了脸色。
    贝內特站了起来，指著尸体，语气有些颤抖，“她她是索菲亚吗？”
    包括老威廉在內，眾多巫师都看向了杰德。
    杰德迎著眾人目光，一一扫视，眼底掠过抹失望，他嘆了口气，给出准確的答案：“不是。”
    眾人鬆了口气，只是女孩的惨状，让现场气氛变得沉重。
    “皮肤、肌肉脱水严重，但眼球等软组织却保持完好，无明显外伤，关节功能正常，牙齿磨损程度—“
    有巫师上前，检查著女孩的状况，他眉头紧皱，无法分析出女孩的死因，只能疑惑道：
    “这是某种诅咒类的法术吗？还是有黑巫师在搞活人祭祀？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显然，女孩死亡状况，已经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他们认知中，多种法术组合起来，或许能达到这种效果。
    可能这么凶残的，大概率就是黑巫师所为。
    杰德聆听著那人的分析，缓缓摇了摇头，並未解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联繫你们的时候，说过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你们现在还有想退出的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在场眾多巫师愣住，十几个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都已衰老的巫师，陷入沉默。
    一路走来，正常人都能看出此事绝不简单。
    光是外面那数百名训练有素的民兵，若暴露出去，肯定要被当做反叛来处理。
    可没有人说出退缩二字。
    “杰德老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当初老师改变了我的命运，现在享受了富贵，哪有老师家人受难之时，就装作看不见的道理！”
    脾气最为將火爆的贝內特第一个开了口。
    杰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隨即手指微曲，枯瘦、弯曲的指节，却进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激射而出，正中贝內特眉心。
    身为巫师的贝內特，被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捂著额头牙咧嘴。
    “我最討厌別人喊我老头，没礼貌的臭小子。”
    杰德顿了顿拐杖，清嗓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容我来说明下，目前调查的情况。”
    语罢，贝德站起身，指著那尸体萎缩的肌肉、衰老的皮肤，“这並非是法术，也不是黑巫师对虚空生物的祭祀行为导致的。”
    “而是一种名为伯纳尔气体的特殊物质。”
    伯纳尔气体？
    十几个巫师面面相，听说过的眉头紧，对此一无所知的人满面迷茫。
    与老威廉相熟的塔伦，开口道：“难怪这些混蛋要抓那么多孩子。”
    “塔伦，你知道伯纳尔气体是什么？”老威廉忍不住询问。
    “以前在一本冷门书籍上看过相关的介绍。”
    眾人目光匯聚於塔伦身上，贝德並未打断，任由塔伦解释：
    “所谓伯纳尔气体，是极为特殊的物质，没有人知道其如何诞生，但其具备极强的挥发性，只有在封闭的地下空间才会成规模聚集成矿。”
    “根据发现者伯纳尔巫师的研究，这种特殊物质长期吸入，能有效提升人肉体强度和潜能。”
    “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肉体修行资源。”
    塔伦的话，让其旁边的巫师愈发疑惑，他忍不住追问道：“那为什么要抓这么多孩子？这个孩子又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就不得不说到伯纳尔气体的另一个特性了。”
    塔伦將知晓的一一说了出来：
    “伯纳尔气体会与人体反应，增强人体强度和潜能，但过量吸入后，无法消化的伯纳尔气体会持续在人体內积累。”
    “当超过一定浓度，便会出现结晶化，这种结晶將持续不断吸收人体生命能量、消耗人的灵魂，形成伯纳尔结晶。”
    “伯纳尔结晶是一阶极品血肉增益药剂的主材料，大量伯纳尔结晶进行进一步提纯后，甚至能作为二阶极品药剂的主材料。”
    说到这里，塔伦嘆了口气，有些怜悯的看著地面的孩子户体：
    “而经过伯纳尔的研究，吸收伯纳尔气体、凝结伯纳尔结晶的最佳培养皿，
    是八到十二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