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邱易禾的囂张，这一次江诚不想留有余地。
    开始进行了常规教学模式。
    很快，邱易禾就发现了问题。
    江诚说的没错，所以他之前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而且网上说好的冷却时间呢？
    早知道她就不挑衅江诚了，现在受伤的不还是自己吗？
    跟邱易禾的煎熬不同的是，江诚真的是觉得这妹子天赋异稟。
    简直跟周颖和江初然这种学舞蹈的妹子有得一比。
    什么直接一后空踢直接把腿掛在江诚的肩膀上的这种动作都的游刃有余。
    只不过这妹子的性格有点野。
    偶尔不服的时候还有一脚踢到自己的鼻子旁。
    幸好江诚有专业格斗技能在身。
    反而直接一脚就拉了过来。
    妹子不仅扑了个空，还被钻了空襠。
    直接被打的嗷嗷叫。
    被江诚狠狠的上了一课之后最后才开始学乖，乖乖的配合了起来。
    早上十点多，江诚和邱易禾才从臥室出来，移到外间用早餐。
    夏莉早已將精致的餐点备好，安静地侍立一旁。
    此时她早已经调整好了状態。
    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只有眼底深处出现了的那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倦色暴露了她昨夜没睡好的状態。
    夏莉不是第一次见邱易禾了，从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看出了邱易禾走姿的怪异之处。
    看了几秒之后，她的眼皮轻微的动了一下。
    迈步时腿部肌肉那瞬间的紧绷，坐下时下意识放缓速度。
    微微调整重心的姿態，以及眉宇间残留的、混合著慵懒与某种过度消耗后的淡淡疲惫。
    这些细微的跡象，对於受过严酷训练、对人体极限和状態变化异常敏锐的夏莉来说，无异於是清晰的“战后报告”。
    这建筑的隔音虽好，但是她毕竟是贴身保鏢兼管家。
    所以移动的权限很大。
    昨晚在门口听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昨晚听了一个小时的墙角之后最后她有些失態的跑回了房间。
    冰冷的淋浴也未能完全浇熄那陌生的火焰。
    最终，在黑暗与寂静中，她不得不靠著自己那惯於持枪、稳定而有力的手指，进行了一场沉默而笨拙的“排爆作业”。
    只是“作业”完成后，那空虚无措和更深的燥热感，並未消失，反而潜伏下来，在此刻被轻易引爆。
    见夏莉一直在为江诚忙前忙后，吃到一半之后邱易禾有些忍不住的开口。
    “江大少吃个早餐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仪式感也太满了吧..”
    江诚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眼夏莉之后开口：“夏莉是自己人，有话你可以直说..”
    说完自顾自的看起了手机。
    邱易禾自然看出了夏莉並不是普通的女僕。
    夏莉有职业病她也有。
    刚才那摆盘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夏莉的功夫不错。
    只不过就算是自己人邱易禾也不好意思在夏莉面前说他跟江诚之间的事情啊...
    跟江诚想的没错，小群里面的几个人现在才起床。
    沈安最先冒泡，直接甩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凌乱的大床，隱约可见不属於一个人的痕跡。
    另一张是酒店落地窗前，两个穿著浴袍的窈窕背影，窗外是京都早晨的车水马龙。
    沈安：“诚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晚了！昨晚……嘿嘿，深入探討了一下人生理想，睡得有点沉。您看这『早操』成果还行不？”
    汪正：“沈安你这照片……小心肾亏。”
    秦焚：“我去，诚哥你昨晚不会是通宵吧？”
    沈安：“通宵？不可能吧，我诚哥一看就是自律的好男人。”
    汪正：“你们懂什么，诚哥对嫂子是真爱...”
    王聪聪：“你们这几个逼，好男人就应该像我一样，喝完直接回家..”
    见他们几个人暗示自己昨晚孤单一人，江诚嗤笑了一声。
    不经意的拍了一张邱易禾下半身的照片发了过去。
    紧接著又秒撤回。
    “现在才在吃早餐呢...”
    秦焚：“我酸了，你这头髮不是昨晚的嫂子吧？”
    汪正：“我到底有几个嫂子？”
    沈安：“诚哥牛逼！”
    王聪聪：“多人运动？”
    江诚：“去去去！”
    沈安：“@各位哥哥，中午一起吃饭，商量一下昨晚诚哥说的事情？”
    汪正：“我看行..”
    秦焚：没问题...
    王聪聪:“地址发过来...”
    王聪聪这话发完之后便抬脚往自家老爸的书房走去...
    王健林已如往常般站在书房的窗前看著院子外的风景。
    背影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凝重。空
    气中飘散著顶级金骏眉的蜜香，却仿佛压不住一丝无形的滯重。
    王聪聪敲门进来，脸上没有平日的懒散，眼底带著清晰的血丝。
    显然是认真思考了一夜，但精神却有些亢奋。“爸，早。有件要紧事，得跟您聊聊。”
    王健林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看你这样子，不像小事。说说看。”
    王聪聪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昨晚跟江诚，还有秦焚、汪正、沈安他们聚了。江诚提了个计划，关於……大恆的。”
    听到“大恆”二字，王健林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骤然专注，示意儿子继续。
    王聪聪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將昨晚江诚提出的，针对大恆集团优质资產进行“精准狙击、快进快出”的“禿鷲计划”，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起初，王健林只是平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紫砂茶杯。
    但隨著王聪聪描述到如何利用大恆的债务危机，如何联合债权人压价。
    如何精准剥离那些核心地段的土地和优质物业时，王健林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又切近的所在。
    有对商业手段本身的审视和评估，但更深处，却泛起了一丝……微凉的波澜。
    大恆，许嘉寅。
    曾几何时，那也是和他一样，在时代浪潮中搏杀出来，站到巔峰的人物。
    大恆的规模，巔峰时期的声势，甚至某些激进的打法，都曾让业內侧目。
    他自己经歷过风雨，深知企业越大，在时代转折和政策调控面前，越是如履薄冰。
    自己的公司也经歷过阵痛，断臂求生才走到今天相对稳健的地步。
    如今，听著儿子用清晰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语气，描述如何像解剖鯨落一般，去分食大恆尚未完全沉没的庞大躯体。
    ……王健林的心头，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句古语悄然划过脑海。
    不是同情许家，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本就残酷。
    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苍凉感，以及对行业周期与命运无常的凛然敬畏。
    那么大的帝国，扩张时何等迅猛，倒下时引发的震动和海啸又將吞噬多少人？下一个，会不会……？
    他端起茶杯，借氤氳的热气掩去眸中瞬间的恍惚。
    房地產这个行当，高歌猛进时人人追捧，一旦转向，便是寒风刺骨。
    大恆今日之局，固然有自身扩张无度、槓桿过高的原因，又何尝不是大环境变迁下的一个缩影？
    作为同行，哪怕是对手，看到如此规模的同行即將以这样一种被“肢解”的方式落幕，心情难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