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看了眼面前那片混沌的空间。
    无数碎片杂乱漂浮，乍一看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不过这既然是考验，那白虚就没有给他出无解难题的道理。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把空间恢復成原本的样子。
    江澜闭上眼睛，灵识散开，默默感受。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双眼。
    那些碎片虽然看似杂乱，但彼此之间的联繫，却是存在的。
    有点类似拼图的感觉。
    既然是拼图，那就先找到边角。
    江澜心念微动，第一块碎片缓缓移动。
    “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响，碎片完美嵌入空间当中。
    江澜动作不停，其他碎片紧隨其后。
    一开始，他还要仔细感知每一块碎片的位置。
    但隨著拼上的碎片越来越多，江澜再找起来，也更加容易。
    到后来，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感知，就能知道下一块碎片应该放在哪里。
    一旁的白虚目露诧异。
    这人族，对於空间之道的理解，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了许多。
    时间缓缓流逝。
    半炷香后。
    “咔嚓！”
    最后一块碎片归位。
    那片原本混沌的空间，此刻已经变得和周遭完全没有区別，重新变成一块整个的空间。
    江澜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前辈，我完成了。”
    白虚看著那片恢復原状的空间，沉默了片刻。
    “一炷香的时间，你只用了一半。”他看向江澜，眼中带著几分讚赏，“不错，很不错。”
    “你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江澜谦虚道：“前辈过奖了，主要还是有虚空之心。”
    “虚空之心確实能帮你感知空间，但如何操控，如何归位，靠的还是你自己的理解。”
    白虚摇摇头，继续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说明你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经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说实话，我本以为你需要用一整炷香的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
    “没想到，你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完成了。”
    江澜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虚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虚空之心选择了你，看来確实没有选错……假以时日，你在空间之道上的成就，恐怕会超过我。”
    江澜道：“前辈谬讚了。”
    “实话实说而已。”白虚摆摆手，语气变得郑重几分，“既然你通过了考验，我自然会履行承诺。”
    江澜精神一振。
    来了！
    白虚缓缓抬起手，一道银白光芒，在他指尖凝聚。
    “这是我对空间之道的毕生感悟。”白虚道，“你若能將其完全吸收，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会有质的飞跃。”
    江澜看著那道光芒，眸中爆发出惊喜之色。
    他能感受到那光芒里面蕴含的庞大信息。
    不等江澜说话，白虚手指轻点，那光芒便化为一道流光，径直没入江澜眉心。
    霎那间，无数信息，涌入江澜的脑海。
    里面，全是和空间之道有关的信息。
    甚至有很多东西，是江澜之前从未了解过的。
    与此同时，江澜体內的真气也开始疯狂躁动。
    无数感悟在他脑海中流转，和他原本的知识融合在一起。
    江澜对於空间法则的理解，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升。
    “轰！”
    他体內，一声闷响传出。
    紧接著，江澜身上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武圣四阶！
    但这还没完。
    传承的力量，他还远远没有消化完。
    “轰隆！”
    数息后，江澜体內，又是一声闷响传出。
    武圣四阶的瓶颈，轰然崩碎。
    武圣五阶！
    一旁，白凌看得目瞪口呆。
    连破两阶？
    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虚倒是一脸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片刻后，江澜体內的波动逐渐平息。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成了。
    武圣五阶。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不，应该说是数倍。
    而且，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有了质的飞跃。
    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东西，现在都豁然开朗。
    江澜面前，半透明的虚擬光幕浮现而出。
    ……
    【姓名：江澜】
    【境界：武圣五阶】
    【特质：虚空之心（极）、业火焚天（极）……】
    【武学、术道：……】
    【妻妾：……】
    【子嗣：……】
    ……
    江澜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武圣五阶。
    这个境界，放眼整个妖域，都是顶尖的存在了。
    就算在之前的幻境里，他不过也就是武圣七阶的实力而已。
    对现在的江澜来说，虚空魔族……好像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感觉如何？”
    白虚的声音响起。
    江澜收起面板，对白虚拱手道：
    “多谢前辈传承，晚辈受益匪浅。”
    白虚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想到，在这太虚幻境，还能遇见你这等天赋的人族……不错……”
    说完，白虚將视线转向白凌。
    “孩子，过来。”
    “是。”
    白凌依言走到白虚面前。
    “给了那小娃娃不少好处，老夫自然不会忘了你。”白虚指尖，再次凝结出一道光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白凌老老实实闭眼。
    隨著光点没入他身体，白凌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肉眼可见的飞速上涨。
    魔主七阶！
    魔主八阶！
    魔主九阶！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白凌便连破三阶。
    一旁，江澜眸光略微闪烁。
    这传承……未免太离谱了。
    只能说，白虚不愧是天魔之上的存在。
    等彻底吸收完了光点，白凌正看眼睛，满脸震撼地握了握拳头。
    “先祖……这……”
    白虚闻言，只是笑了笑。
    “白凌……你是我白泽一族的传承者，肩上担子不轻，好好修炼，不要辜负族人的期望。”
    白凌连忙躬身道：“先祖放心，白凌一定努力。”
    “好了，传承也结束了。”白虚摆了摆手道，“你二人，便是离开吧，走出宫殿，便能直接离开太虚幻境了。”
    “希望千年之后，还能再看到你们两个小傢伙。”
    白凌一脸不舍：“先祖……”
    白虚笑骂道：
    “行了，老夫只是道残魂而已，別在这婆婆妈妈，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