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设计完成！测试很重要！你可不能坑人啊……
    光学研究所，一楼孙雯办公室。
    谭延明、王庆新以及孙雯听到已经可以设计隱形衣，马上激动的轮番劝说起来。
    “隱形衣啊！先做上一件，性能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也就是透光率不足，小问题，到了晚上，或者光线差一些，也根本注意不到。”
    “我看过《哈利波特》，哈利波特穿著隱形衣到学校走廊夜游，不都是晚上吗？”
    三个人不断劝说著。
    在他们看来，能完成隱形衣的设计就很不错了，透光率稍低根本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製造出可向任意方向弯曲，还可以具备隱形球一般穿透特性的材料。
    这种材料就可以支持製造出《哈利波特》电影中的隱形衣。
    透光率稍低，根本就不是问题，可以先做一件看看效果，有什么不足和缺陷，后续还能再进行改进。
    百分之七十透光率也不低了。
    稍厚一些的普通玻璃，或者是带一点杂质，透光率也就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
    如果处在黯然的环境，比如说夜晚的道路上，透光率百分之七十根本不是问题。
    又或者，光线充足，也只会感觉某个位置稍微模糊，仅此而已。
    这样的隱形衣已经非常完善了。
    另外，製造出隱形衣，代表项目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已经可以交差了。
    虽然谈项目的时候，制定的目標是製造隱形涂层材料，但也只是大目標而已。
    实际上，双方都清楚隱形涂层材料难以实现。
    超材料，必须要依託分子级、原子级的排列，隱形衣就是最基本的设计，依託设计理念和基础，可以针对不同的需求去设计製造对应的薄膜超材料。
    隱形涂层材料，是可以被直接跳过的部分。
    张明浩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思考著，最后还是犹豫道，“谭院长、王主任，我也想先设计製造一件看看效果。”
    “但如果设计不完善，性能有缺失就太浪费了。”
    “你们也知道，材料也好、製造工艺也好，都是很贵的，最好就是直接进行完善的设计————”
    谭延明听罢大手一挥，马上道，“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经费吗？花多少钱，所里都给你们出一半！”
    “这不好吧？”张明浩依旧犹豫著。
    “怎么不好？有什么不好！”
    谭延明满不在意的说道，“隱形衣啊，大家都重视这个研究，而且在光所，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王庆新，你来说，你支持不支持？”
    “肯定支持！”
    王庆新立刻附和的点头，“我绝对支持。不过先说好，等造出了隱形衣，我要当测试专员。”
    孙雯满心狐疑的看向王庆新，“王主任，你一直强调要做测试，不会是想穿著隱形衣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
    王庆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大声反驳道，“我王庆新是什么人，所里谁不知道！我就是对新科技感兴趣！”
    “我知道，所以才怀疑————”孙雯的眼神中依旧散发著怀疑。
    张明浩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他勉强的点了点头，“行吧！”
    “谭院长，既然所里都支持，我就做个设计先造一件看看————”
    “那我先走了！”
    张明浩站了起来，“要回去研究一下，快的话，明、后天就把方案交过来。”
    他说著朝孙雯眨了下眼。
    孙雯顿时反应过来，隱秘的朝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等张明浩离开以后，谭延明、王庆新又討论了几句，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谭延明拉著王庆新去了楼道，小声问道，“有没有可能，张明浩刚才是故意拖著不同意，就等著我说所里给出经费？”
    王庆新回过神，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
    张明浩，还真就是这种人！
    他仔细琢磨著，乾脆说道，“都这样了，也反悔不了。”
    “还是谈谈测试问题吧，我们要爭取把测试权拿下来！”
    “孙雯就是个护食的老母鸡！”
    “如果不先谈好，隱形衣真做出来，咱们只能在旁边看看，连碰都不能碰一下。所里的钱不是白花了？”
    谭延明仔细一想，也有道理，隱形球就是这样，做出来以后谁也不让碰。
    他马上道，“走，先找她谈好！”
    博士生工作间。
    张明浩回来以后，对著电脑屏幕开始苦思冥想。
    他本来没想製造隱形衣。
    最大化模糊视觉感知框架趋近完善，但设计隱形衣一定会存在透光率不足的问题。
    他希望能製造出完善的隱形衣，比如，像是隱形球一样，透光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常规环境下，隱形就不会被发现了。
    之所以没打算製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製造成本实在太高了。
    隱形球的材料，製造成本要三十万以上。
    ——
    隱形衣，设计会更为复杂，要用到很多昂贵的材料，加工成本也会更高，粗略估计也超过一百万，也可能会达到两百万。
    光学研究所给一半儿的补贴，才勉强能接受。
    现在对著电脑思考起设计方案，他还是希望儘量完善一些。
    怎么去增加透光率呢？
    “光在不同颗粒中传播，就必定会有能量损失。”
    “反射、散射、折射都可以控制，能量损失却无法控制，就像光是在空气中传播，也同样会带来热量————”
    张明浩按著脑门，嘀咕著，“针对设计来说，自身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陈兰君划著名椅子凑过来，扫了眼屏幕，好奇问道，“碰到什么难题了？”
    张明浩扭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要做一个设计，是光所那边的项目，但是，设计上必定存在缺陷，不完美————”
    “是隱形球那个项目？”
    陈兰君说完没等他回答，长嘆一口气道，“我的生活到处都是缺陷，到处都不完美。”
    “我想再长高一点，结果就只能这么高，再也长不了了。
    “我想保持良好的视力，还是近视了，现在都快五百度了。”
    “在读研究生前，我想报考水木大学的物理系，结果分数太低，只能就近选择江州大学————”
    她满是遗憾的说完，忽然伸出双手抱紧了张明浩的手臂，还用胸口连续蹭了几下，嘟著嘴可怜巴巴的开口，“明浩哥哥，我一直想和你谈上一场甜甜的恋爱，你却一直专注於研究问题————”
    张明浩扭过看过去，就见陈兰君用力嘟起小嘴，眼泪汪汪著，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连心跳都跟著加快了，赶紧用胳膊上下蹭了几下，然后抽出手，满眼好奇的问道，“兰君姐，你是如何做到，把这种类似於表白的话，说的如此自然的？”
    说完不等陈兰君回答，认同道，“你说的也对。”
    “颗粒性材料组合设计的性能存在上限。”
    “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就像是维纳斯的断臂，有缺陷也是一种美————”
    “算了，就这样吧。”
    张明浩嘆气的说完，就对著电脑敲起了键盘。
    隱形衣的设计，比预想要复杂不少。
    其中最复杂的优化计算，每一步都需要在一大堆的可选项中选出最优的一个，然后再从一大堆最优中，选出最优的搭配组合。
    张明浩花费两个小时完成了初步设计，但后续的计算则花了三天时间。
    期间，生活还是很稳定。
    每天工作时间八个小时左右，没有特別去加班，算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
    这天上午，张明浩对计算结果进行了总结，並写出了所对应的设计方案。
    他把设计方案列印出来，找个文件夹放好，就送去了光学研究所。
    进了楼门，直奔孙雯办公室，发现孙雯不在，又去了二楼的大型实验室。
    孙雯正在忙碌著。
    “孙姐！”
    张明浩在门口喊了一声，走进去把文件夹放在试验台上，“设计方案！”
    “你们按照方案製造就行了，製造这方面我不懂，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孙雯满脸惊喜，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马上道，“放心吧，一定没问题！”
    两人还没说几句，谭延明已经进了实验室，远远的喊了句，“设计完成了？
    ”
    他走到近前，满眼期待的笑道，“太好了！”
    “不过比预计的慢一些吧，我还以为等不到了呢。”
    谭延明指的是张明浩临走时说明后天就送过来”。
    结果一等就是四天。
    张明浩不在意的笑笑，“计算比预想的难了一点，有点复杂。”
    “方案出来就行了！”
    孙雯立刻道。
    张明浩也没再说什么，简单寒暄一下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想著设计上的计算问题，连续算了三天，二十多小时的工作，最优计算確实太过复杂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某个研究的计算上花费这么长时间。
    有《正確感知》和《关联感知》辅助，常规有难度的计算，放在他手里都很简单。
    比如，依託理论关联计算出的铝基高温超导材料分子式。
    第一个分子式，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难度已经是非常高，足够让杜伟根不上思路，想理解都需要很长时间。
    隱形衣的设计牵扯到多影响因素下的最优解问题。
    最大化模糊视觉感知框架已经很复杂，影响因素多达一百多种，可选材料也有很多，其计算复杂度伴隨著颗粒性材料搭配组合的数量呈指数型上涨。
    如果不是有系统能力的辅助，都不太可能完成。
    张明浩思索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马上回了博士生工作间，看起了屏幕上的设计和稿纸上的计算內容。
    陈兰君再次划著名椅子凑过来，好奇问道，“不是说设计完成了吗？出问题了？
    ”
    “那倒是没有。”
    张明浩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在想，这么复杂的计算，做完了也不能白做。”
    “是不是能总结归纳一下，当成论文？”
    “数院的赵院长一直想让我交论文，说有论文就颁发数院的博士学位，我就把它当论文內容，交上去，应该没问题吧？”
    “题目就叫做《多影响因素下的最优平衡性计算》————”
    “数学论文，我就不太懂了。”
    陈兰君瘪著嘴，嘟囔了句，“你觉得可以，就应该可以吧。”
    张明浩点头道，“算了，反正只是数学论文，写一篇混个博士学位也不错。”
    他说著扭过头，“对了，学姐，你的论文写多少了？发给我看看。”
    陈兰君听罢眼睛直发光，“你是要给我指导一下？”
    “那倒不是。”
    张明浩道，“我是想参照一下，拿你的论文当模板，改改標题、名字、介绍之类。”
    “然后再把核心內容整理贴上去，略微修正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陈兰君气恼的嘟起嘴，鬱闷道，“行吧、行吧。
    “发到你邮箱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你的工具人，还是免费的————”
    东川省科技厅，办公大楼。
    宋凯峰正在处理省內重大项目审批工作。
    在看到一份经费两百万项目申请后，他马上找来科学基金的负责人询问了一下。
    “江州理工大学魏晨教授团队要做张氏现象的研究，但这个方向不好评审。”
    “申请书上说，他们是要做zxz溢出特性实验。”
    “我找其他人问过了，但对於他们说的研究方向，还是无法確定————”
    “找江州大学电磁实验室！”宋凯峰顿时道，“这个方向只能找电磁实验室，去找朱炳坤教授或者薛坤教授，他们懂这个。”
    他说著补充一句，“找张明浩问就更好了————”
    宋凯峰说完，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江州大学光学研究所的隱形项目有成果上报吗？”
    “暂时没有。”
    “还没有？过了半年多了！”宋凯峰说完挥了挥手，“行了，你去联繫人吧！
    ”
    等下属走了以后，宋凯峰想起光学研究所的隱形技术项目，越想就越鬱闷。
    这个项目非常特殊，是唯一一个省科技厅管理的国家重点支持计划项目。
    电科集团委託东川省科技厅对项目进行管理，形式上来说，项目就是归属省科技厅。
    项目得到了整个学术圈的关注，甚至是领导层的关注，就是因为项目绕开了科技部直接放在省內进行管理。
    其他省份的科技部门，都对东川省科技厅能得拿到这样的项目很是羡慕。
    上次去首都开会还有人藉此打趣，说东川省科技厅，说他宋凯峰是走了狗—
    屎运”。
    宋凯峰是被羡慕的一方，但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亲耳听到张明浩说是在吹牛，先拿到经费再说”。
    这就是骗经费啊！
    张明浩有那么多的研究成果，怎么就在这个得到国內重大关注的项目上骗经费呢？
    哪怕一事一议”的zxz项目，没有成果也就没有了。
    省內的项目，受到的关注也只是在省內。
    当受到这么多的关注，最后再以没有成果惨澹收场，想想就会很尷尬。
    “唉~~~”
    宋凯峰长嘆一口气，心里祈祷著，“张明浩，张大博士。”
    “我一力促成的项目，你可不能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