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戈拉帝国的选择
    塞尔斯伯里的团队很快就开始进行了谈判，但阿尔索普四世的职业是皇帝而不是商人，很快他就表示需要让管理商业的大臣前来谈判。
    教国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没过多久，一名猪头人进来。
    这名猪头人一进来，向阿尔索普四世恭敬地行礼，隨后听了大致的交易內容后，便开始与塞尔斯伯里的团队展开了细致入微的商討。
    从金属矿石的具体品质划分，到丝绸製品不同样式的定价，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阿尔索普四世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大臣一副寸步不让的样子，心中无比忐忑，他几次暗示商业大臣可以適当的让步。
    但商业大臣似乎对阿尔索普四世的暗示有些会错了意思，变得更加寸步不让，最后没办法，阿尔索普只能中场暂停，带著他的商业大臣去另外的房间说起悄悄话。
    在回来后，得到阿尔索普四世训斥的商业大臣在谈判上终於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硬，在关键问题上做出了一定的让步。
    阿尔索普四世只是皇帝，以他的视角去看待某些问题，出现偏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商业大臣看出了丝绸这种新布料在中央地区有著巨大的潜在市场。
    兽人对衣物的需求不高，但並非一点需求都没有，平民虽然会因为毛髮而需求下降，但是最为基本的遮掩还是有著刚需。
    阿尔索普四世只看到了平民对衣物的需求要少於贵族之流，却忽略平民的刚需，就好比平民吃不起肉是因为没有吃肉的需求嘛？当然不是，如果有钱谁去吃糠咽菜。
    诚然丝绸的確很贵，如果是一整套丝绸衣物，平民绝对无法承受，但若只是刚需部位，那所需要的绸缎就会少很多，而绸缎量下降，就带代表著价格也会跟著下降，而价格下降，平民只要咬咬牙，攒点钱也能够买的起。
    这样看虽然出售的丝绸数量也会少很多，但戈拉帝国可是有著数亿人口的大国，这种人口基数註定了哪怕只是刚需部位的小量丝绸製品，累积起来也会形成极为庞大的市场。
    阿尔索普四世看不到这些问题，但是商业大臣却能够看到这不起眼的刚需背后有著怎么样的市场。
    因此当了解了丝绸这种相比起亚麻布以及动物皮毛製品，有著无与伦比的舒適度和美观度后，商业大臣心里便有了底。
    若不是皇帝陛下的態度，商业大臣会对这群人类会开出更加过分的条件，本以为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没想到自家陛下居然还要做出更多让步。
    商业大臣没办法，只能对阿尔索普四世讲解这背后的市场究竟有多大，而阿尔索普四世听完之后，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他的傲慢，不仅仅在脸面上吃了大亏，更是亲手將本来能够大赚特赚的生意给搅黄了。
    阿尔索普四世没了反悔的余地，如果在对方没有亮出獠牙前，他可以通过商谈来为己方爭取到更多利益。
    可现在他完全出於安抚討好的自的进行商谈，想要爭取利益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著原本握在手中的优势就这样溜走。
    他强忍著內心的懊悔，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对商业大臣说了他的要求，商业大臣非常不解，但阿尔索普四世也別无他法了。
    商谈的最后，教国一方非常满意，跟隨而来的教国官员脸上都能看到压制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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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菲利普斯返航后，圣王铁锤號上所带回的丝绸製品已经运往教国，並开始先行试探性贩卖，一经推出，直接收割了一波教国的商人阶层。
    官方售卖六枚金幣一匹的价格，在黑市炒到了六十枚金幣，价格整整翻了十倍。
    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商人趋之若，想要从官方渠道多进一些货，而带来的结果是教国商业部门的反腐工作量极剧增加。
    用各种想像不到的贿赂方式去腐蚀教国的商业官员，不过教国也知道这种情况无法完全禁止，一边严厉打击黑市，一边將丝绸售卖窗口紧急调给了负责国內民生的光神官长手中。
    教国或许所有官员都有可能被腐蚀，但是神官长一定不会被腐蚀。
    最终丝绸贸易在双方都很满意的条件下达成了一致。
    阿尔索普四世看著协议上那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条款，心中五味杂陈。
    “那么，就预先祝贺我们的合作愉快。”
    哈迪斯露出一个笑容，对阿尔索普四世伸出手。
    拋开其他不说，这份商业合作会让教国赚的盆满钵满，赚了钱心情自然也跟著高兴。
    阿尔索普四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中满是懊悔，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打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
    “合作愉快，我会安排人带领你们在戈拉帝国游览一番，也好感受下我国的风土人情。”阿尔索普四世说道。
    现在也只能儘量展现出友好的態度，期望能够在关係缓和后，稍微爭取到一些利益。
    “不用了。”哈迪斯当即拒绝“事情谈完，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到这里，想到了先前的几件事，接著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你。”
    “请说。”阿尔索普四世巴不得对方有事情需要他去做。
    对於进城时被守卫为难的事情只是小事，哈迪斯捎带顺嘴说了一下，真正要说的是戈拉帝国北境兽人邦怂恿巨人之森对龙之国的骚扰。
    阿尔索普四世听完之后，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哈迪斯自然不满阿尔索普四世这样敷衍的回应，当即追问“不知满意答覆是指什么？”
    “凛牙邦的邦长头颅。”阿尔索普四世毫不犹豫的说道，又补充道“另外將凛牙邦內的一座铁矿的所有权送给你们当作赔罪。”
    把铁矿的所有权送给教国也算不了什么，反正铁矿就在戈拉帝国领地內，他们又带不走，至於邦长的头颅。
    在百多年前这个邦发生过一场叛乱，中央军去镇压叛乱时，有一部分兽人逃向了血牙裂谷的对面，並且成立了一个国家，而因为血牙裂谷与外部因素，戈拉帝国没有继续追杀。
    但自从那之后，凛牙邦就被埋下了叛乱的种子，对中央的命令阳奉阴违，並且会偷偷搞一些小动作。
    不过因为其地理位置没有那么重要，中央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对那个邦的资源分配自然就少了许多。
    这次的事件倒是个契机，既可以表明戈拉帝国的诚意，又能藉机敲打这个不听话的邦区，阿尔索普四世心里如此盘算著。
    哈迪斯不能说对这个答覆不满意，只是他没想到阿尔索普四世会这样草率的以邦长性命作为赔罪，並且戈拉帝国竟然能够隨便处死一个邦长，皇帝的权力之大与掠噬帝国完全不同。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哈迪斯也並未深究，他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静候好消息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尔索普四世连忙起身相送，哈迪斯则施展了传送门，这让阿尔索普四世心中更加確定对方不好惹。
    待到斯连教国的一行人走后，阿尔索普四世感觉自己已经要虚脱了，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长长舒出一口气。
    “陛下，您还好么？”商业大臣整理完资料，见阿尔索普四世疲惫的样子，关切询问。
    “我没事。”阿尔索普四世摇摇头“帮我把托德喊过来。”
    “是，陛下。”
    商业大臣迅速退下，没过多久，托德来到了阿尔索普四世面前。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托德问道。
    “调查一下今天城门护卫中是谁收取了每人一金幣的进城费，然后將其处死。”阿尔索普四世命令道。
    “是。”托德在心中为那位护卫默哀了两秒，提高进城费以赚取外快，这种事並非没有先例，但绝不可能夸张到一枚金幣的地步，更別提此事还被捅到陛下这里。
    “另外....
    “”
    阿尔索普四世犹豫了一下说道“去將商会会长请来，有件事需要去办。”
    “呃...陛下，您说的是迪克特会长，还是布鲁克斯会长？”托德问道。
    迪克特会长是民间商会的会长，而布鲁克斯会长是皇家商会会长，前者主要负责民间商业活动，在民间有著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许多民间商人都听其调遣。
    后者则专门为皇室服务，掌控皇室大部分商业资源和贸易渠道，与皇室关係极为紧密。
    “把两名会长都请来。”阿尔索普四世说道。
    托德领命后迅速退下，去安排召见事宜。
    阿尔索普四世虽有不少毛病，但能屈能伸这一点非常值得称讚，当得知凛牙邦的逃离者创建的国家是被斯连教国毁灭后，纵然还不怎么了解这个国家，但他也要做点什么了。
    满大街的人类製品无疑会对两国的“友谊”產生影响，如果斯连教国在未展示武力前，阿尔索普四世也不会针对此方面进行任何改变。
    但现在却不行，斯连教国的武力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掠噬帝国的覆灭与凛牙邦煽动巨人侵扰的事件，表面上看似普通国家间的纷爭，然而，掠噬帝国百万兽人被屠戮的惨状令他察觉到，对方对亚人类食人行为的憎恶已深入骨髓。
    阿尔索普四世不知道为什么对食人行为如此憎恶的国家会寻找戈拉帝国合作，这其中一定有著他不知道的原因。
    也许因为戈拉帝国是西北角的人类国家进入中央地区的门户，无法绕开的原因便找到了他们。
    或有可能斯连教国打算继掠噬帝国后，要对戈拉帝国动手，合作贸易只是暂时麻痹他们而已。
    若在之前，有人说一个人类国家图谋覆灭戈拉帝国，他只会当作一个笑话，而现在，他绝对不会这样认为。
    该说应该是要感谢先前的傲慢么，若是没有那般傲慢的態度，他也不会知道斯连教国的实力。
    没过很久，迪克特会长和布鲁克斯会长齐齐赶来，两人一进房间，便感受到空气中瀰漫著的凝重气息，连忙向阿尔索普四世恭敬行礼。
    阿尔索普四世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隨后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找你们二人前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陛下，您直接吩咐就行，我必定给您办妥。”布鲁克斯会长当即说道，他是靠著皇室赚钱，自然皇室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唔...是什么事情让陛下您这样慎重？”
    与布鲁克斯会长相反的是迪克特会长，他是戈拉帝国最有实力的商人之一，而商会是在皇帝的命令下组建起来，为的是在必要时刻，能够更好的集中资源，虽说也得到了一些特权，但每次用到他的时候，他必定会赔钱。
    阿尔索普四世看了迪克特会长一眼缓缓说道“迪克特会长，此次事情虽有些棘手，但若办成，对帝国和你的商会都大有裨益，我要你在一个月內，王城內的所有店铺下架所有人类製品，接著是全国，期限为一年。”
    “什么？”迪克特会长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这已经不是赔钱不赔钱的问题了，这是要直接让他多年的商业根基遭受重创啊。
    王城內的店铺还好说，损失虽大但还在承受范围內，可全国范围內下架人类製品，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阿尔索普四世没有理睬他，又对布鲁克斯会长说道“至於你，採购全国所有人类製品，能够存储的就储存起来，无法储存的就儘快消耗掉，实在不行就销毁，至於期限，不做要求，但至少在半年內看到成果出来。”
    布鲁克斯会长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摆明了是要他去接手迪克特下架的货物，垄断整个行业，这种好事他只在梦里见过。
    “是，陛下。”布鲁克斯会长喜笑顏开的应下了。
    “陛下，我需要一个解释。”迪克特会长不满。
    “不用著急，我会给你们解释。”
    阿尔索普四世慢条斯理说道，这样做的代价很大，人类製品在戈拉帝国已是一个庞大的產业，直接毁灭这个行业会让经济受到重创。
    但好在有丝绸可以代替，虽然不能完全弥补，但至少不会让经济崩盘。
    阿尔索普四世不是商人，是帝国的统治者，他不会如商人一样只看重利益，他看的是整个国家的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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