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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第268章 加州对沙俄宣战!

第268章 加州对沙俄宣战!

    第268章 加州对沙俄宣战!
    旧金山,雾气瀰漫的清晨。
    一艘掛著巴拿马旗帜的货轮悄无声息地停靠在44號旧码头。
    几个穿著普通水手服的男人,混在下船的人流中走了下来。
    他们是沙俄皇家近卫猎兵团最精锐的杀手,是第三厅手中最锋利的匕首。
    领头的是一个叫伊万诺夫的上校,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名叫彼得的波兰皮草商人。
    从下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分散开来,分批叫了马车,前往预定的接头地点,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伊万诺夫坐在马车里,观察著这座城市。
    繁华,太繁华了!
    柏油马路,有轨电车,还有他从未见过的路灯!
    这里比起死气沉沉到处是秘密警察的圣彼得堡,就像是另一个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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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不过是暴发户而已。”
    伊万诺夫在心里冷哼一声,顺手摸了摸怀里的特製消音左轮手枪。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青山。
    传说中的加州幕后黑手,抢走了帝国的黄金、羞辱了沙皇尊严的华人。
    “只要杀了他,加州就会乱。只要加州乱了,帝国就有机会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半小时后,203號房间。
    十几名沙俄特工陆续抵达。
    一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沙俄线人把旧金山市政厅的结构图铺在桌子上。
    “听著,先生们。”
    “青山现在的身份是旧金山市长,他每天早上九点会准时到达市政厅。他的安保非常严密,有四个贴身保鏢,还有一队巡警。”
    “四个保鏢?”
    伊万诺夫不屑地笑了一声:“在圣彼得堡,我一个人能干掉十个。我们是猎兵团,不是街头混混。只要给我们一个接近的机会,哪怕是三秒钟,上帝也救不了他。”
    “我们制定了三个方案。”
    伊万诺夫指著地图:“a计划,在市政厅门口的台阶上狙击,b计划,在他常去的茶楼下毒,c计划,直接强攻他的车队,製造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我们全部死在这里,也要把华人的脑袋带回去”
    。
    房间里的杀手们纷纷点头,神情狂热。
    对於他们来说,这很悲壮,並且非常有史诗感。
    一旦成功,他们都会成为可歌可泣的英雄!
    伊万诺夫正在慷慨激昂地分配任务:“尤里,你负责制高点,安东,你负责接应————”
    突然。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里的空气立刻凝固,十几只手齐齐摸向各自武器。
    伊万诺夫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散开,贴墙站立。
    线人擦了擦冷汗,颤巍巍地走到门口。
    “谁,谁啊?”
    “查水錶的!”
    门外传来一个粗鲁的嗓音:“你们这屋的水錶好像坏了,漏得楼下到处都是,快开门!”
    查水錶?
    伊万诺夫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暗號?还是真的查水錶?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线人开门,如果不对劲,立刻动手。
    终於,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下一刻,整扇门板被一股力量直接踹飞,倒霉的线人当场被拍晕在墙上。
    紧接著,几个黑色的圆球滚了进来。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特工,伊万诺夫在失明和耳鸣的剎那,还是凭藉著本能对门口扣动扳机。
    但是,子弹像是打在了一堵铁墙上。
    那是,防弹盾牌?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大汉就涌了进来。
    “唔!”
    伊万诺夫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狠狠砸了一下,紧接著,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全部带走!”
    队长收起警棍,冷冷扫过地上瘫著的这群傢伙:“记得把线人也带上,別让他死了。这可是人证。”
    “头儿,这帮傢伙太弱了,还没上次那帮爱尔兰黑帮能打。”
    “少废话,赶紧打包,州长还在等著开发布会呢。”
    同样的场景,在旧金山的另外三个据点上演。
    沙俄情报部门花费了巨额资金並且精心策划了半年的斩首行动,在特工们踏上旧金山土地不到两个小时后,就宣告完全破產。
    全军覆没,一个不漏。
    三天后。
    萨克拉门托,加州州议会大厦,新闻发布厅。
    这可能是加州歷史上气氛最为肃杀的一次新闻发布会。
    不仅《纽约时报》、《泰晤士报》等全球主流媒体的记者悉数到场,甚至连各国驻加州的领事也被邀请列席。
    台下闪光灯闪成一片。
    当加州州长塞繆尔·布莱克和副州长安德烈·维克多並肩走上主席台时,眾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塞繆尔,今天脸色铁青。
    站在他身后的安德烈,更是满身杀气。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外交官。”
    塞繆尔开门见山:“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宣布希么经济数据,也不是为了推销我们的坦克。我是怀著无比沉重和愤怒的心情,向全世界通报一起骇人听闻的,针对加州高级官员的恐怖袭击事件!”
    台下一片譁然。
    恐怖袭击,针对高官?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嘛?
    塞繆尔猛地一挥手。
    “带上来!”
    侧门打开,两队荷枪实弹的宪兵押解著十几个头戴黑色头套的囚犯走了进来,强行让他们跪在主席台前。
    宪兵粗暴扯下了他们的头套。
    十几张鼻青脸肿、却依然能明显看出斯拉夫人特徵的面孔暴露在闪光灯下。
    “这,这是俄国人?”
    有记者惊呼。
    “没错!”
    塞繆尔指著跪在最前面的伊万诺夫,大声吼道:“就在三天前,这群持有偽造护照、携带制式武器和剧毒的职业杀手,潜入了旧金山,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刺杀我们敬爱的旧金山市长,青山先生!”
    “经过审讯,证据確凿!”
    “他们是受俄罗斯帝国第三厅直接指派,是沙皇亚歷山大三世亲自下达的暗杀令!”
    “无耻,下流,卑鄙!”
    “这是国家恐怖主义,这是对加州主权的公然践踏,这是对美利坚合眾国尊严的挑衅!”
    说到这里,塞繆尔眼圈突然红了:“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虽然我们的英勇警察及时破获了阴谋,但在抓捕过程中,青山先生为了保护平民,不幸身负重伤,目前正在抢救,生死未卜!”
    “青山市长是加州的功臣,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加州绝不答应,人民绝不答应!”
    “既然俄罗斯帝国选择了用刺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那么,加州將不再保持沉默,不再保持克制!”
    “从这一刻起,我代表加利福尼亚自治邦政府,代表五百万加州人民,正式宣布。鑑於俄罗斯帝国的战爭行为,加利福尼亚自治邦,对俄罗斯帝国,全面开战!”
    “直到沙皇道歉,直到凶手伏法,直到正义得到伸张!”
    话落,眾人反应了片刻,隨即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
    记者们的手都在颤抖。
    疯了,疯了!
    一个自治邦,竟然对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宣战了!
    伦敦,舰队街,《泰晤士报》编辑部。
    总编托马斯·切纳利手里拿著那份刚翻译过来的电文,哆嗦得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疯了,完全疯了。”
    切纳利神色呆滯地喃喃著:“加利福尼亚,一个自治邦,向俄罗斯帝国宣战?这就像是威尔斯向普鲁士宣战一样荒谬,哪怕他们有坦克,有战舰,这也太不符合外交礼仪了!”
    “主编,我们要怎么写標题?”
    编辑在一旁小心问道:“《暴发户的狂妄》?还是《新大陆的宣战书》?”
    切纳利沉默了片刻,眸色再次变得犀利。
    “不。写,《巨龙甦醒:太平洋不再是沙皇的澡盆》。你要明白,孩子,这不荒谬。这是在立规矩。”
    柏林,首相府。
    俾斯麦正在享用他的午餐,醃鯡鱼配黑啤酒,美汁汁儿!
    听到副官匯报这个消息时,他並没多少震惊,只有欣赏。
    “真是精彩啊。”
    “加州这是在告诉我们所有人,在太平洋,在那片新大陆的西岸,他们才是唯一的皇帝。什么联邦,沙皇?在那个人眼里,不过是一只迷路且愚蠢的北极熊。”
    “首相阁下,我们需要表態吗?”
    “表態?当然。”
    俾斯麦冷笑一声:“发电报给塞繆尔,虽然我们保持中立,但鑑於俄国特工的恐怖主义行径,德意志表示遗憾,並支持加州维护自身安全的权利。顺便问问他们,下一批坦克的发货时间能不能提前。”
    世界各国的反应经歷了从震惊、怀疑到不得不接受的三级跳。
    此前,加州虽然霸道,但不管是肢解委內瑞拉还是羞辱荷兰,都是借著古巴或者西班牙这层代理人的皮。
    那叫地缘政治博弈,大家还能理解,甚至觉得加州手段高明。
    但这次,加州直接掀了桌子。
    根本没什么缓衝时间,直接宣战。
    理由更是强硬,你敢刺杀我的市长,我就敢灭你的国。
    “太自大了。”
    这是大多数欧洲老牌外交官在沙龙里的评价。
    俄罗斯毕竟是列强,是拥有百万陆军的庞然大物。加州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但更多的人,是在嘲笑沙皇的愚蠢。
    “在別人的地盘上搞刺杀?还被人抓了活口?连氰化物都没来得及咬碎?”
    巴黎的街头巷尾都在传笑话:“俄国特工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以为自己是在西伯利亚抓兔子,听说他们是被几个普通巡警用棍子敲晕的,上帝啊,这就是第三厅的精锐?”
    各国情报机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沙俄刺杀青山,不就是认定青山是幕后大b
    oss吗?
    大家其实都猜到了。
    加州复杂的权力结构背后,肯定有个影子。
    但猜到是一回事,动手又是另一回事。
    只有俄国人真的动手了。
    这下好了,不仅没杀成,反而递给了加州一把完美的开战刀子。
    现在,全世界都搬好了小板凳,等著看这场跨越半个地球的復仇之战,加州到底要怎么打?
    难道真的要把战舰开到圣彼得堡去?
    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新闻发布会的喧器已经散去,但安保级別却提升到了最高。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外界想像中,这里此刻应该是战云密布,指挥官们在地图前疯狂吆喝著。
    但实际上,州长官邸的別墅里。
    塞繆尔换上一件宽鬆的绣花丝绸睡袍,正跪在地毯上,拿著拨浪鼓陪女儿玩。
    “哦,我的小天使,看这里,咚咚咚————”
    坐在沙发上的佩妮·布莱克,此时正拿著一张蕾丝手帕,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塞繆尔————”
    佩妮楚楚可怜道:“新闻上说,青山受了重伤,正在抢救?是真的吗?他,他会不会————”
    当她在发布会上听到丈夫声泪俱下地宣布情夫生死未卜时,她的心都要碎了。
    塞繆尔看向妻子。
    外界都以为他是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虫,或者是一个为了权力出卖妻子的无耻之徒。
    但只有塞繆尔自己知道,他对这种关係简直不要太爽!
    佩妮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好的政治伙伴。
    青山,那是他的神。
    “亲爱的,把眼泪擦擦吧,別把妆哭花了。那只是给外人看的戏而已。
    “戏?”
    佩妮愣住,泪珠还掛在长长的睫毛上。
    “当然是戏,你觉得那群只会喝伏特加脑子里长肌肉的俄国笨熊,真的能伤到青山?开什么玩笑。”
    “他身边的防卫力量,比美国总统还要强十倍。俄国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你为什么说他重伤?还说生死未卜?”
    佩妮有些不解:“你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因为我们需要愤怒。”
    塞繆尔眯起眼睛,神色渐渐火热:“如果不说他重伤,怎么显得俄国人卑鄙?怎么激起加州人民同仇敌愾的怒火?怎么让这场战爭变得正义且神圣?”
    “这叫政治受害者,亲爱的。”
    “青山现在不仅是市长,他成了图腾,成了受难的圣徒。只要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天,我们的战舰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炮弹倾泻在俄国人的头顶上,而全世界还得说我们打得好。”
    “所以,放心吧。他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安全屋里,喝著红酒,看我们表演呢。为了这个小傢伙,他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听他这么说,佩妮终於破涕为笑。
    “你,你真是个天生的政客。”
    “谢谢夸奖。”
    塞繆尔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这是我的荣幸,夫人。为了我们的家庭,为了加州,这点演技是必须的。”
    华盛顿特区,白宫。
    一场紧急召开的內阁会议正在进行。
    “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国务卿布莱恩一脸愤懣。
    虽然嘴上在骂,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多少带著点敷衍的成分。
    “加州这是一个自治邦该干的事吗?对一个列强宣战,这么大的事,居然连个电报都不给白宫发?我是国务卿,我居然是通过早上的报纸才知道我们国家的一部分正在和俄国打仗!”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联邦?有没有总统?”
    长桌尽头,总统詹姆斯·加菲尔德正揉著太阳穴,一脸无奈。
    自从那次遇刺被加州的抗生素救回来之后,加菲尔德对加州的態度就变得非常微妙。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加州给的,也知道加州的实力已经膨胀到了联邦无法遏制的地步。
    “好了,布莱恩。”
    加菲尔德嘆了口气,挥了挥手:“省省力气吧。他们发不发报有区別吗?难道我们要为了维护所谓的程序,去阻止加州报復俄国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加菲尔德狠狠打断了他:“从现实角度看,加州的海军比联邦强大十倍。他们的玄武战舰能把俄国的破船轰成渣。他们不需要我们的舰队支援,不需要我们的国会拨款,甚至不需要我们的外交背书。”
    “他们自己就能把俄国人按在地上摩擦。”
    加菲尔德摊了摊手,说出了一句让全部在座高官都感到脸红,却又无法反驳的大实话:“如果他们真的发了电报,问我们能不能打,你会怎么回,同意?那就意味著联邦对俄国宣战,我们要捲入世界大战,国会那帮老头子会吵翻天。不同意,那你觉得加州疯子会听你的吗?他搞不好会连著华盛顿一起骂,甚至再把白虎號开到波托马克河上来一次友好访问。”
    提到白虎號炮轰白宫的往事,会议室里立马安静了不少。
    那可是全部联邦官员心中的噩梦。
    “所以,现在这样挺好的。”
    加菲尔德总结道:“加州打加州的,我们,我们在旁边看看就行。甚至可以说,他们不打招呼,是在给我们省麻烦,是在保护联邦的中立。”
    “总统英明。”
    “是啊,俄国人確实欠揍,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官员们纷纷借坡下驴,气氛也跟著缓和下来。
    大家开始吐槽俄国特工的拙劣,討论这场战爭会不会导致国际金价波动,甚至有人开始打赌加州舰队几天能全歼俄国太平洋分舰队的残余。
    但在长桌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始终一言不发。
    战爭部长,罗伯特·林肯。
    他看起来像是缩水了一圈,脸色苍白。
    就算加菲尔德在前面再怎么唾沫横飞,他都跟丟了魂一样,神色游离。
    “林肯部长?罗伯特?”
    坐在他旁边的財政部长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推了推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啊?”
    罗伯特猛地一惊:“没,没什么。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胃有点不舒服。你知道的,老毛病了。”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加菲尔德关切道:“最近局势紧张,你也辛苦了。战爭部那边盯著点就行,別让战火烧到东岸来。”
    “谢谢总统。那我,先告退了。”
    罗伯特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白宫会议室。
    回到他自己的家,罗伯特·林肯反锁上门。
    瘫坐在沙发上。
    莫大的恐惧,正死死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昨天晚上,也就是加州宣布破获俄国间谍案的前夕,他按照约定时间,试图联繫自己派往旧金山的那一组秘密特工。
    那是他精心挑选出来只对他个人负责的精英小队,由七名最顶尖的联邦侦探组成。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渗透进旧金山,暗中调查青山的生活轨跡,寻找他的弱点,私生子、情妇、或者某种不为人知的怪癖。
    他想控制青山。
    想通过控制青山来控制加州,从而实现联邦的中兴。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但是没想到,他和小队直接失联了。
    无论是电报、信鸽还是紧急联络点的暗號,全都石沉大海。
    如果只是失踪,罗伯特或许还能安慰自己是意外,是通讯故障。
    但紧接著,加州就高调宣布抓获俄国刺客,並对俄宣战。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合得让人毛骨悚然。
    罗伯特难免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如果是俄国人想杀青山,那么加州就把他们抓了,然后宣战。
    那么,如果是我想控制青山,我的那些手下,是不是也落到了加州手里?
    他们会招供吗?
    不,他们肯定会招供。
    哪怕是铁人,也会被那群疯子撬开嘴巴。
    “该死,该死!”
    罗伯特痛苦地抓著头髮,自己这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青山的掌控力。
    旧金山根本不是什么开放的城市,那里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蜘蛛网。
    任何外来的飞虫,只要一落上去,就会被感知捕获!
    现在,加州肯定已经知道是他派的人了。
    他们会怎么做?
    像对付俄国一样,对联邦宣战?
    不,那太夸张了,也不符合加州的利益。
    像对付德克萨斯前州长罗伯茨那样,製造一场意外火灾?
    想到这里,罗伯特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现在甚至感觉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青山的人!
    “不,我是战爭部长。我是林肯的儿子。我有身份,地位。他们不敢乱来。”
    罗伯特试图自我安慰,但还是没多少底气。
    他想起了罗伯茨被烧成灰烬的新闻。
    老傢伙也是州长,同样也有身份,还是名门望族。
    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身份就是一张废纸。
    如果青山真的想杀他,谁能拦得住?联邦的特勤局吗?
    “他会杀了我吗?还是,会利用这个把柄,让我变成他在华盛顿的一条狗?”
    罗伯特死死盯著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青山调查计划,突然觉得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张催命符。
    “不能留著,绝对不能留著。”
    他红著眼,一把火直接把它烧成了灰。
    盯著火苗吞噬纸张,罗伯特却感受不到半点轻鬆。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火是烧不掉的,比如恐惧!
    “千万,別让我猜中。”
    罗伯特·林肯坐在壁炉前的安乐椅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杯早已不再温热的白兰地。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即使门外有两名联邦特勤局的精英保鏢,即使家里养著一条凶猛的杜宾犬,他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安全。
    “罗伯特?”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的妻子玛丽·哈伦披著一件羊毛披肩,担忧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著他冰凉的额头。
    “你的脸色太难看了,亲爱的。还在为加州的事情烦恼吗?”
    罗伯特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妻子那单纯而关切的脸。
    他想笑,想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残酷远超她的想像。
    “我————我没事。”
    罗伯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冷。”
    “我去给你熬点汤吧。”
    玛丽温柔地笑了笑,帮他掖了掖毯子:“厨房里还有昨天买的新鲜牛骨,喝点热汤你会好受些。別想那些骯脏的政治了,这里是家,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她在罗伯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转身走向厨房。
    罗伯特看著妻子的背影,恐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是啊,这里是乔治敦的高级社区,周围住的都是达官显贵。
    也许真的是自己嚇自己?
    “啊!”
    一声尖叫毫无徵兆地从厨房方向传来。
    “玛丽!”
    罗伯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枪。
    玛丽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脸,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在她面前的煤气灶上,那口原本应该燉著牛骨的大汤锅,盖子被掀翻在一旁,在地上转著圈。
    锅里的水正在沸腾,翻滚著白色的泡沫和油脂。
    在沸水中沉浮的,不是牛骨。
    是一颗人头。
    那张脸已经被开水烫得发白、浮肿,眼球因为高温而突出了眼眶,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罗伯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派往旧金山的特工小队的队长,前联邦侦探局的王牌,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这个人几天前还在他的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挖出青山的黑料,哪怕是把旧金山翻个底朝天。
    现在,他在锅里。
    罗伯特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著门框,乾呕了几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尖叫的妻子,又看了一眼那扇並没有被撬开痕跡的厨房后门。
    没有警报声。
    那条凶猛的杜宾犬没有叫。
    门口的两个特勤局保鏢毫无察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如果想杀他,就像走进自家后花园摘一朵花一样容易。
    对方可以悄无声息地进来,把人头放进锅里,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还活著。
    锅里燉的是他的手下,而不是他的脑袋。
    “別叫了!玛丽!”
    罗伯特衝过去,一把抱住妻子,在她耳边低吼道:“別叫!听著!別叫!”
    玛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硬生生止住了尖叫。
    “没事了————没事了————”
    罗伯特紧紧抱著妻子,他自己的牙齿也在打颤,但他必须装作镇定。
    “这是个误会————是个恶作剧————”
    几分钟后,罗伯特扶著几乎虚脱的妻子回到臥室,给她餵了两片安眠药,直到她昏沉睡去。
    回到厨房,他看著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锅。
    这是一封信。
    一封没有文字,却比任何外交照会都清晰、都更有分量的信。
    “我们知道是你乾的。我们杀了你的狗。但我们留了你的命。你知道该怎么做。”
    罗伯特关掉了火。
    看著渐渐平息的汤水,他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种悬在头顶的剑,终於落下来了。
    虽然嚇破了胆,但好歹没砍断脖子。
    既然加州选择用这种方式警告,而不是像对待罗伯茨那样直接把他烧成灰,说明他在加州眼里还有用。
    或者说,因为他是林肯的儿子,加州还不想彻底撕破脸,不想让联邦政府太难堪。
    这就是机会。是唯一的生路。
    “不能声张,绝对不能。”
    罗伯特找来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將那颗头颅捞出来装好,然后连夜在后院的玫瑰花丛下挖了个坑埋了。
    “备车。”
    次日清晨,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的罗伯特·林肯对管家吩咐道:“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带去旧金山。”
    他要亲自去找青山道歉!
    圣彼得堡,冬宫。
    “宣战?”
    沙皇亚歷山大三世暴怒。
    “一个小小的自治邦!一群暴发户!一群被美国联邦宠坏了的野孩子!竟然敢向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宣战?”
    沙皇的咆哮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动。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在地上,然后被一只穿著牛仔靴的脚狠狠碾压,还吐了口唾沫。
    “陛下,这是外交上的奇耻大辱。”
    外交大臣吉尔斯拿著那份塞繆尔措辞强硬的战书:“他们不仅驱逐了我们的领事,还查封了我们在旧金山的所有资產。现在,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嘲笑我们,说我们是被张麻子打了脸。”
    “那就打!让他们知道北极熊的爪子有多锋利!”
    沙皇转头看向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我们的军队呢?哥萨克骑兵呢?能不能从阿拉斯加进攻?或者直接登陆那个该死的加利福尼亚?”
    万诺夫斯基苦涩地摇了摇头,摊开地图:“陛下,阿拉斯加————早在十几年前就卖给美国了。我们现在和加州之间隔著整个太平洋。陆军游不过去啊。”
    有懂行的官员小声嘀咕:“加州的坦克在德克萨斯全歼了两万多人。如果我们派陆军登陆,恐怕也是送死。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那就海军!”
    沙皇把目光投向海军司令谢斯塔科夫:“我们的波罗的海舰队!我们的黑海舰队!我们要把他们的港口轰平!”
    谢斯塔科夫是个老派的海军將领,虽然他对加州那种“把船开上岸”的坦克战术不以为然,但他也知道双方的差距。
    “陛下,加州的海军不容小覷。他们的玄武”级战列舰,无论是吨位、装甲还是火力,都超过了我们现役的任何一艘船。
    “但是!”
    谢斯塔科夫话锋一转,为了保住乌纱帽,他必须表现出信心:“俄罗斯帝国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我们有几十艘铁甲舰,几百艘巡洋舰和鱼雷艇!如果在大洋上决战,我们可以像狼群咬死狮子一样淹没他们!”
    “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击沉他们!”
    “那就去备战!”
    沙皇下令:“所有舰队进入一级战备!只要看到加州的旗帜,就给我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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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皇和他的將军们依然在用旧时代的思维来衡量这场战爭。
    他们以为这会是一场堂堂正正的舰队决战,或者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可惜,並不是。
    旧金山。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连接著每一艘战舰的指挥官。
    三个红色的战略標记正在闪烁。
    “俄罗斯很大。大到我们即使把全加州的人都填进去,也占领不了它的十分之一。”
    “但是,俄罗斯也很脆弱。”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巨人,但只有三个鼻孔出气。只要我们捏住这三个鼻孔,这个巨人就会自己窒息而死。”
    “启动三叉戟”计划。”
    第一战场:北太平洋,封闭后门。
    时间:宣战后第四天。
    地点:白令海,科曼多尔群岛与堪察加半岛。
    这里是亚欧大陆的最东端,寒冷,荒凉,常年被冰雪覆盖。
    对於沙俄来说,这里是流放犯人的尽头,是帝国版图上被遗忘的角落。
    但对於加州来说,这里是控制北太平洋的钥匙。
    一支由三艘玄武级战舰和干艘运输船组成的加州北太平洋分舰队,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彼得巴甫洛夫斯克的外海。
    没有激烈的海战。
    因为这里只有几艘破旧的俄国炮船和一艘老掉牙的木壳巡逻舰。
    当加州战舰那305毫米的主炮发出第一声怒吼,將那艘巡逻舰直接轰成两截时,港口里的俄国守军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白旗。
    加州海军陆战队登陆。
    控制了这里,就等於控制了白令海峡。
    加州宣布:“白令海即日起成为加州內海。任何未经许可的捕捞、航行,皆视为入侵。”
    这里有著世界上最丰富的渔场,还有价值连城的海豹皮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未来极地航线的起点,也是彻底封死俄国向东扩张的最后一道闸门。
    俄国在北太平洋的最后一点存在感,被彻底抹去了。
    第二战场:黑海,掐断血管。
    时间:宣战后两周。
    地点:土耳其海峡,以及黑海东岸的巴统。
    如果说北太平洋是皮毛之痒,那么黑海战场就是要把刀子插进沙俄的大动脉o
    加州的大西洋舰队驻扎在西班牙的加的斯港和古巴的关塔那摩。
    宣战令一下,它们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横穿地中海,抵达了达达尼尔海峡。
    在海峡口,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岸防炮台紧张地对准了这支舰队。
    根据国际公约,战时禁止外国军舰通过海峡。
    但是,加州舰队司令並没有停船,而是让人给苏丹送去了一箱子黄金,以及一船最新的朱雀步枪。
    “要么收下金子和枪,让我们过去打俄国人,要么我们把伊斯坦堡轰平,然后自己过去打俄国人。”
    此时的奥斯曼帝国早已是欧洲病夫,对俄国人更是恨之入骨。
    苏丹甚至连那一箱金子都没敢收,直接挥手放行。
    加州舰队如入无人之境,衝进黑海。
    “轰!轰!轰!”
    敖德萨的粮仓在燃烧。
    塞瓦斯托波尔的军港在颤抖。
    加州舰队利用超远射程的火控雷达,在俄国岸防炮的射程外进行定点清除。
    俄国黑海舰队试图出港迎战,结果三艘主力舰还没看见敌人就被击沉,剩下的全部龟缩不出。
    但加州的真正目標不是这些。
    舰队主力突然转向东方,直扑黑海东岸的巴统。
    那里是高加索地区的门户,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巴库石油通往西方的唯一出海口。
    加州陆战队在巴统强行登陆。
    第三战场:波罗的海,死亡锁链。
    时间:宣战后三周。
    地点:丹麦,厄勒海峡。
    这里是波罗的海通往大西洋的咽喉,是圣彼得堡通往世界的唯一窗口。
    加州並没有派大舰队去进攻防守森严的喀琅施塔得要塞。
    那太蠢了。
    他们只是派遣了一支由四艘高速巡洋舰和几艘偽装巡洋舰组成的分舰队,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厄勒海峡的出口公海上。
    然后,加州向全世界发布了《波罗的海封锁令》:“鑑於与俄罗斯帝国的战爭状態,即日起,任何悬掛俄罗斯旗帜,或运载俄罗斯货物的船只,无论国籍,一旦试图通过厄勒海峡,一律击沉。”
    “欢迎来战。”
    这招太毒了。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最重要的工业中心和贸易港。
    每年有成千上万吨的粮食、木材从这里进出口,又有无数的机器、煤炭从这里进口。
    现在,门被锁上了。
    一开始,有几艘俄国商船试图趁夜冲关,结果被加州巡洋舰上的探照灯死死锁住,然后几发炮弹下去,变成了海面上的火炬。
    又有几艘掛著德国旗帜但运著俄国货的船想矇混过关,被加州强行登船检查。
    士兵根本不讲道理,只要发现货物清单上有俄货,直接把货物扔进海里,或者连船扣押。
    圣彼得堡,冬宫。
    沙皇亚歷山大三世看著墙上的地图,那上面多了三个巨大的红叉。
    北边,家门丟了。
    南边,血管断了。
    西边,窗户封了。
    俄罗斯帝国,这个庞大的巨人,被这三把锁链死死地困在了那片冰冷的陆地上。
    “混蛋!废物!都是饭桶!”
    沙皇把一份份战报撕得粉碎,对著海军司令谢斯塔科夫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不是说你有几百艘军舰吗?你不是说能淹没他们吗?”
    “为什么他们在我们的家门口拉屎,我们的舰队却连港口都不敢出?”
    “黑海舰队在干什么?波罗的海舰队在干什么?去把巴统夺回来!去把厄勒海峡打通!如果不把那个阀门打开,我们都要饿死!”
    谢斯塔科夫冷汗直流。
    “陛下,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是打不过啊。”
    “黑海舰队的主力舰彼得大帝號刚出港就被他们在万米外击伤了,我们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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