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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

    第239章 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
    西班牙的动作很快,一方面在东印度抢地盘。
    一方面的世界舆论继续发酵。
    东印度迫害天主教徒的新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伦敦,佛利特街。
    这里是世界新闻的心臟。
    此时,十几台蒸汽动力印刷机正拼命工作著。
    《环球纪事报》的欧洲分社主编索恩,正叉著腰站在排版间里。
    他手捏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一脸病態的亢奋。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长相清秀的白人女性,穿著被撕得槛褸的修女服,满脸血污地跪在一堆燃烧的废墟前。
    而在她身后,几个面目狰狞的穆斯林海盗,正挥舞著弯刀,笑得肆无忌惮。
    “標题,我要最能刺痛那帮老太太心臟的標题!”
    索恩使劲敲著桌子:“用加粗的黑体,给我写,《东印度的悲歌:十字架正在被践踏,上帝的女儿在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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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编,这真的要在全欧洲发行吗?”
    一个年轻的记者还是不太放心:“那可是荷兰的地盘,荷兰人毕竟是文明国家。”
    索恩冷笑一声:“文明国家会纵容这些野蛮人屠杀教友?会为了那点香料税收,就让我们的姐妹被这些异教徒凌辱?不,他们不是文明,他们是背叛,他们是出卖基督的犹大!”
    “记住,孩子。”
    索恩转头,一双幽冷的眸子凝视著他:“在真理和正义面前,国界是一钱不值的。我们需要让欧洲的民眾知道,荷兰人的財富下面,埋著多少天主教徒的枯骨!”
    很快,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炸弹在欧洲引爆。
    从马德里的圣母大教堂到巴黎的街头咖啡馆,从罗马的梵蒂冈宫到维也纳的歌剧院,每个识字的人都被这些血淋淋的文字和照片完全激怒。
    在报纸的描述里,荷属东印度已经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间炼狱。
    荷兰官僚被描绘成肥头大耳只知道数钱的冷血动物,他们甚至在海盗屠杀村庄时,就在不远处和异教徒的首领乾杯。
    民眾的情绪是一股最不可控的力量。
    在马德里,愤怒的暴民直接冲向荷兰大使馆,把那面红白蓝的三色旗扯下来,扔进火堆里付之一炬。
    在柏林和伦敦,儘管高层政客们都看出了这是西班牙赤裸裸的领土掠夺藉口。
    但他们还是不敢动。
    “这是一场该死的圣战!”
    格兰维尔伯爵在办公室里咆哮著,把一份请愿书扔在地上:“上万名民眾签名要求我们出兵保护教友。如果我们现在去支持荷兰人,那就是在和全英国、全欧洲的宗教情感作对,那些选民会把我们的议会拆了!”
    “让荷兰人自求多福吧。”
    俾斯麦在柏林冷淡地评价:“他们自己把火引向了地窖,现在只能让家园付之一炬。既然他们说对那片海域不负责,那现在別人替他们负责,也是理所当然的。”
    海牙,豪斯登堡宫。
    威廉三世国王气得脸色发紫。
    “污衊,这是污衊!”
    “那些人是谁?我根本没见过那些所谓的殉道者,那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统治了三百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陛下————”
    外交大臣范·莱登脸色惨白:“没人听我们的解释了。西班牙人的电台、报纸、甚至他们在各地的传教士,都在异口同声地指责我们。我们现在发出的任何声明,都被民眾视为凶手的狡辩。”
    国王怒吼道:“他们在进攻婆罗洲,他们在占领望加锡,那是我们的香料,那是我们的锡矿,命令东印度舰队立刻反击,把那些该死的西班牙船全部给我撞沉!”
    苏门答腊岛以西,马六甲海峡边缘。
    荷兰东印度舰队的主力,此前一直深陷在针对亚齐苏丹国的残酷战爭里。
    他们忙著在泥泞的丛林边缘开炮,镇压那些悍不畏死的游击队。
    当接到从巴达维亚传来的紧急求援电报时,荷兰指挥官范·德·贝格甚至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西班牙人?他们竟然真的打过来了?”
    范·德·贝格放下望远镜,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命令舰队转向,留两艘巡逻艇在这儿,剩下的,跟我回防东边,我们要让那些菲律宾的猴子知道,什么叫老牌海军的愤怒!”
    六艘荷兰巡洋舰和十几艘小型炮艇急匆匆穿过海峡,试图增援陷入包围的婆罗洲和苏拉威西。
    但他们还没等看到婆罗洲的海岸线,就直接遭遇了极其恐怖的袭击。
    海平线上,两道烟柱直衝云霄。
    “那是什么船?”
    范·德·贝格哆嗦著手:“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主炮?”
    “距离九千码,目標,敌方旗舰!”
    玄武舰的舰桥上,舰长李先思冷冷下令。
    “开火。”
    “轰!”
    240mm的高压火炮吐出长达十米的火舌。
    此时的荷兰人还处於帆船时代的战术思维里,他们还想去抢占t字头,试图进行近舷战。
    但在玄武舰的测距仪和速射炮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没用。
    第一轮齐射,范·德·贝格的旗舰就直接没了。
    一枚重型高爆弹直接击中弹药库。
    那艘排水量三千吨的巡洋舰一下变成了一个金属礼花!
    接下来的半小时,那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玄武舰像是在靶场练习一样,把那些试图逃跑或反抗的荷兰小炮艇一艘接一艘地送进海底。
    海面上漂著无数的残骸和穿著橘色救生衣的荷兰水兵。
    但那些钢铁怪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加足马力,向著南方的爪哇岛疾驰而去。
    范·德·贝格带著荷兰在亚洲最后的一点武装自尊,沉入了大海。
    苏门答腊岛,棉兰老岛南端登陆场。
    刑天光著膀子,像一头直立的公熊,扛著一挺地狱火重机枪,正狂笑著疯狂射击:“哈哈哈哈,跑啊,杂种们,快跑!”
    在他身后,三千名死士精锐正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推进。
    他们拿的是朱雀0號步枪。射速快得惊人,而且在潮湿的热带丛林里依然有著极高的可靠性。
    对面是荷兰人紧急动员起来的当地土著部队,安汶营和爪哇僕从军。
    这些可怜的傢伙穿著单薄的布衣,手拿著老旧滑膛枪,甚至还有长矛。
    他们习惯了被荷兰人用鞭子抽著衝锋,这种阵仗,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轰!”
    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狠狠落在土著方阵里。
    硝烟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坑洞和残缺不全的肢体。
    “这根本打不了啊!”
    一个荷兰军官绝望到直接扔了指挥刀:“他们不是人,他们是西班牙来的魔鬼!”
    刑天的推进速度极快。
    他不占领村庄,也不停留。
    目標只有一个,苏门答腊岛的核心,那些连接著香料园、矿区和行政中心的重镇。
    “老板说了,要快!”
    刑天笑得愈发狰狞:“天黑前,老子要在那帮红毛鬼的办公室里喝朗姆酒!”
    同一时刻,爪哇海。
    林道乾率领的另一支分舰队,已经出现在了巴达维亚的外海。
    这里是荷属东印度的灵魂,是统治这片庞大群岛的神经中枢。
    巴达维亚的港口內,荷兰东印度总督范·特温特正站在总督府阳台上,拿著一杯冰镇杜松子酒。
    但他的手哆嗦得厉害,酒全被洒出来给衣服喝了。
    “总督大人,求救电报,全部地方都在求救!”
    秘书疯一样冲了进来:“婆罗洲丟了,苏拉威西丟了,刚才收到情报,我们的舰队,主力舰队在海峡被全歼了!”
    范·特温特猛地回过头,满眼不可思议:“全歼?那可是六艘巡洋舰,怎么可能这么快?西班牙人哪里来的这种力量?”
    他还没等到回答,远处的海平面上,一朵突然炸开的橘红色火焰给了他答案。
    林道乾站在玄武舰的指挥塔內,正轻轻擦著他的眼镜。
    “距离四公里。”
    林道乾淡淡道:“告诉炮位,围著那座漂亮的官邸打一圈。別直接轰了,老板说要留著那些建筑,以后咱们还要住呢。”
    “我们要让他们学会什么叫,恐惧的艺术。”
    下一秒,玄武舰主炮再次齐射!
    这一次,炮弹直接落在总督府四周。
    泥土柱被掀起几十米高。
    总督府引以为傲的花园一下变成一片焦黑。
    范·特温特总督和他的幕僚们被衝击波震直接得摔在地上。
    “他们在戏弄我们————”
    总督满头大汗,盯著窗外那不断升起的蘑菇云,最后一丝傲气也被炸碎了:“他们隨时可以夷平这里,但他们在等我们求饶。”
    “大人,我们没援兵了。”
    秘书趴在地上,哭喊著:“本土远在万里之外,甚至连英国人和德国人都没动。我们被世界拋弃了。”
    范·特温特死死盯著这一切,终於明白,荷兰在亚洲的三百年荣光,在这一刻,走到了终点。
    “去吧————”
    范·特温特闭上眼睛,沙哑开口:“去找一块最白的桌布。”
    “我们要,举旗。”
    几分钟后。
    巴达维亚总督府终於掛上了白旗。
    林道乾放下望远镜,笑得温文尔雅:“告诉刑天,爪哇这边可以收网了。那边也动作快点,別只顾著杀人,金库里的东西才是正事。”
    “这块肥肉,我们吃定了。”
    棉兰老岛海战后的第9天。
    苏门答腊岛,这片被热带雨林覆盖的庞大岛屿,已经在刑天的铁蹄下完全换了顏色。
    荷兰人苦心经营了两百年的统治体系直接崩塌。
    巨港、棉兰、巴东,一个个战略重镇上空,红白蓝的三色旗被扯下,转而换上西班牙的红黄旗帜。
    刑天的战术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不服就杀,服了就抢。”
    对於那些试图抵抗的荷兰残兵和土著僕从军,加州死士的朱雀0號步枪和地狱火机枪会教他们什么叫时代的代差。
    往往一轮扫射过后,对面就只剩下举白旗的人了。
    而对於那些原本就受荷兰人压迫的当地苏丹和部落首领,刑天则展现出慷慨的一面。
    他许诺只要承认西班牙的统治,並按时缴纳保护费,他们的地位依旧不变,甚至还能分到一点荷兰人留下的残羹冷炙。
    仅仅不到半个月,苏门答腊岛除了最北端著名的帝国坟场,亚齐苏丹国之外,全部纳入了西班牙的版图。
    至於亚齐?
    刑天满脸不屑地啐了口唾沫:“那帮亚齐疯子,让荷兰人打了三十年都没打下来,就像是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
    “现在去啃这块骨头不划算。先让他们在那里烂著,等老子把东印度这盘大菜吃完了,腾出手来,再用重炮给他们松鬆土。”
    “留两个团在这儿盯著就行。剩下的,把荷兰人金库里的金条、银幣,还有那些还没运走的锡锭、胡椒,统统给我装船!”
    “是,总督大人!”
    眼看一箱箱沉甸甸的战利品被搬上运输船,刑天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笑开了花。
    “走,去爪哇,老林那边估计已经摆好庆功酒了!”
    爪哇岛,巴达维亚,总督府。
    当刑天风尘僕僕地走进曾属於荷兰总督的豪华办公室时,林道乾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优雅地喝著功夫茶。
    “来了?”
    林道乾抬眼看了看刑天:“坐吧。茶刚泡好,那是从巨港搜刮来的上等陈茶。”
    “去他娘的茶,老子要喝酒!”
    刑天一屁股坐下,直接把腿放在桌子上:“老林,你这地方不错啊,比我那破马尼拉强多了。
    这一路过来,我都看花眼了。这人也太多了!”
    “两千万人。”
    林道乾淡淡道:“这在东印度群岛里,是人口最密集、开发程度最高的地方。荷兰人虽然混蛋,但这几百年也没白干,基础打得不错。”
    刑天抓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对瓶吹了一口:“这么多张嘴,怎么管?要不,咱也像荷兰人那样,搞几个大种植园?把这帮人圈起来种甘蔗、种橡胶?那玩意儿虽然来钱慢点,但胜在稳当。”
    “刑天,你的脑子里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林道乾摇头笑了笑:“把人像牲口一样捆在土地上,不仅效率低下,还得时刻提防他们造反,还得管他们吃喝拉撒,这是笨办法。”
    “我们要的不是农奴,是会走路的美元。”
    “老板的產业遍布全球,巴拿马运河的无底洞我派东瀛人去填就够了,但是古巴的糖厂需要熟练工,委內瑞拉的基础建设,西班牙国內的建设,还有加州矿山,哪里不需要人?”
    “这些人————”
    林道乾指了指窗外:“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资源。我们要搞的,是劳务派遣。”
    “劳务派遣?”
    刑天愣了一下:“啥意思?”
    “很简单。从下个月起,废除荷兰人那套复杂的实物税。什么交咖啡豆、交胡椒,太麻烦,还容易被中间商赚差价。我们要搞税收改革。”
    “改为极高的单一制人头税。比如,每人每年50美元。”
    刑天猛地瞪大牛眼:“这帮穷鬼把裤子当了也凑不齐啊,他们拿什么交?”
    “这正是精髓所在。”
    林道乾笑得愈发狡黠:“没钱交税?没关係,西班牙政府是仁慈的。我们提供一个自愿的选择”
    “只要家里的壮劳力自愿签署一份为期5到10年的海外劳务合同,去我们指定的任何一个基地干活,不仅管吃管住,还能一次性抵消全家未来几年的人头税。甚至,如果表现好,还能往家里寄点外匯。”
    刑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妙啊,太他妈妙了!”
    “这帮穷鬼为了不让老婆孩子被税吏抓走,为了不让家里揭不开锅,肯定得抢著签这卖身契啊,咱们这不需要去抓人,他们自己就会排著队来报名!”
    “而且————”
    林道乾继续优雅地补充:“这是一个岛。只要我们控制了港口和船只,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这里就是一个人力资源蓄水池,只要水龙头一开,想要多少廉价劳动力就有多少。”
    “高,实在是高!”
    刑天竖起大拇指:“老林,难怪老板让你坐镇琉球,收拾的东瀛人直叫爹,你这脑子,我是服了。”
    荷兰,海牙,宾內霍夫宫。
    此时的海牙,已经被绝望和愤怒淹没。
    威廉三世国王瘫坐在王座上,自光呆滯。
    “爪哇丟了,苏门答腊丟了,望加锡也丟了————”
    殖民地事务大臣杨森念著电报,动静越来越小:“那是两千万人口啊,那是全世界最好的香料產地,那是帝国財政的一半收入啊,完了,全完了!”
    “我们还能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財政大臣绝望地摊开手:“国库空了,舰队没了,军队也回不来了。我们拿什么去跟那帮西班牙强盗拼?拿我们的嘴吗?”
    外交大臣范·莱登咬著牙,满眼红血丝:“我们还有道义,还有法律,我们要控诉,要向全欧洲控诉!”
    “控诉个屁!”
    威廉三世突然爆发,暴著青筋怒声咆哮:“现在全欧洲都在骂我们是异教徒的帮凶,都在骂我们迫害天主教徒,谁会听我们的控诉?连梵蒂冈老头子都暗示我们是罪有应得!”
    “这帮该死的西班牙人————”
    国王痛苦地闭上眼:“他们不仅抢了我们的地盘,还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这哪里是文明国家干的事?这就是流氓,彻头彻尾的流氓!”
    可是,骂归骂,现实依旧是残酷的。
    荷兰现在直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打也打不过,帮又没人帮,甚至哭喊两声都得被嫌吵。
    现在他们手里唯一的牌,就是那张国际法了。
    但在19世纪的丛林法则面前,这张牌连擦屁股都嫌硬。
    马德里,首相府。
    迭戈面前摆著一份从皇宫仓库翻出来的陈年资料。
    那是根据老板的最新指示连夜翻出来的。
    “从歷史上的法理出发?”
    迭戈凝视著资料上的条款,轻轻一笑:“老板总是能想到这么刁钻的角度啊。”
    “来人。”
    “首相阁下。”
    秘书立刻推门而入。
    “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另外,帮我联繫梵蒂冈教廷的特使,还有,英国大使。”
    “我们要给这场抢劫,披上件神圣的外衣。”
    半小时后,西班牙首相府新闻发布厅。
    面对著各国记者,选戈手拿厚厚的歷史书,一脸严肃。
    “关於东印度群岛的主权问题,我想有些歷史事实被世人遗忘了。”
    迭戈翻开资料,指著其中一页:“早在1580年到1640年,西班牙和葡萄牙曾是一个国家,神圣的伊比利亚联盟。而所谓的荷属东印度,其大部分殖民地,实际上是当年荷兰趁著联盟內部动盪,从葡萄牙手中非法掠夺的!”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覷,心想这都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这也能拿出来说事?
    但迭戈不管,继续慷慨激昂道:“作为伊比利亚联盟的唯一合法继承者,西班牙王国有责任、
    有义务,纠正这一歷史错误,我们要恢復对东印度群岛的歷史主权!”
    “这不仅仅是领土问题,更是信仰问题!”
    “荷兰是一个新教国家,但他们在东印度的统治充斥著异端的傲慢与偏见,他们纵容异教徒迫害我们的天主教兄弟,这是对上帝的褻瀆!”
    “我们收回东印度,是为了驱逐这些异端篡夺者,是为了让上帝的光辉重新照耀那片土地!”
    这一番话,逻辑虽然有点绕,但效果却是爆炸性的。
    对於那些早就看荷兰不顺眼的南欧天主教国家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藉口。
    “对啊,荷兰那是抢来的,现在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支持西班牙,乾死那帮新教徒异端!”
    而在梵蒂冈,教皇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面对西班牙送来的这一大波信仰红利,他也只能顺水推舟,发表了一份模稜两可的声明,呼吁保护东印度的天主教徒权益,变相支持了西班牙的行动。
    搞定了国內舆论和宗教界,迭戈还有最后一关要过,英国。
    英国人虽然也討厌荷兰,但他们更担心战火会烧到自己这里。
    毕竟,新加坡和北婆罗洲就在旁边,那是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命根子。
    西班牙外交部。
    迭戈亲自接见了英国驻西班牙大使,爱德华·马利特爵士。
    “爵士,请尝尝这雪茄,古巴特供的。”
    迭戈微笑著递上一根雪茄。
    马利特爵士接过雪茄,一脸警惕地盯著迭戈:“首相阁下,虽然我们对贵国在东印度的正义行动表示理解。但伦敦方面很担心,这场火会不会烧得太旺了?”
    “您知道,新加坡海峡距离战场只有咫尺之遥。如果有任何一颗流弹落在了女王陛下的领土上,“爵士,请放心。”
    迭戈温柔打断他,语气诚恳:“我们对大英帝国的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拿出一张东印度群岛的地图,在新加坡和北婆罗洲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看,这里是安全区。”
    迭戈指著那个圈:“我们的舰队已经接到了死命令,任何炮口都不允许朝向大英帝国的领土。
    哪怕是荷兰人逃进了新加坡,我们也会在公海上停下来,绝不越雷池一步。”
    “而且,您也见到了,荷兰人在马六甲海峡的表现实在是太拙劣了。海盗横行,商路断绝,这严重影响了大英帝国的贸易利益,对吧?”
    马利特爵士挑了挑眉毛,没否认。
    荷兰人在那边的无能確实让英国商界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
    “与其让一个无能的、连海盗都管不住的荷兰在那里占著茅坑不拉屎,不如让一个更有能力更愿意配合大英帝国维护秩序的朋友来接管。”
    迭戈意味深长地看向大使:“西班牙保证,在我们接管东印度后,马六甲海峡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安全、畅通。英国商船將享受最高的通行优先级。甚至,如果贵国有兴趣,我们可以探討一下在某些港口的联合护航机制。”
    马利特爵士沉默了一会儿,终於点燃那根雪茄。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也渐渐鬆弛了下来。
    “首相阁下,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我会如实向伦敦匯报。只要新加坡的安全得到保障,只要贸易航线畅通,大英帝国一向主张地区事务由地区国家自行解决。”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只要別动我的蛋糕,你怎么搞荷兰人,我装没看见。
    迭戈笑了笑,举起酒杯:“为了和平,也为了友谊。”
    “为了和平。”
    大使也举起了杯子。
    隨著清脆的碰杯声,荷兰在东印度的最后一点获救希望,英国的干涉,也破灭了。
    里斯本,热罗尼莫斯修道院的钟声敲响,惊起一群广场上的白鸽。
    但在这个1881年的秋天,白鸽的翅膀也扇不走笼罩在这个古老帝国头顶的阴霾。
    葡萄牙,这个曾经最早开启大航海时代、將地球一分为二的先驱,如今就像是一个在街角乞討的没落贵族。
    王宫內,路易一世国王正对著一张巨额的催债单发愁。
    “该死的英国银行家!”
    “他们要把我的內裤都扒下来抵债吗?赤字,又是赤字,我们的软木和葡萄酒哪怕卖到下个世纪,也还不清这笔烂帐!”
    “陛下————”
    財政大臣皱著眉毛,嘆了口气:“国內的共和派又在闹事了。他们在报纸上攻击您无能,说要是换了共和国,葡萄牙就能再次伟大。还有海军那边,那几艘老掉牙的木壳船需要大修,不然连非洲的黑人都嚇不住了。”
    “他妈的!”
    路易一世痛苦地捂住脸。
    这个国家就像一艘正在漏水的破船,到处都在渗水,而他手里甚至连个补漏的木塞都没有。
    这时,马德里的消息让这位绝望的国王猛地抬起了头。
    “西班牙人拿下了东印度?”
    路易一世瞪大眼:“用的理由是,《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恢復伊比利亚联盟的歷史主权?
    ”
    “是的,陛下。”
    外交大臣兴奋道:“迭戈首相宣称,要把全部被荷兰非法侵占的土地都拿回来。您想啊,当年荷兰人抢的,可都是我们葡萄牙的地盘啊,东印度、马六甲、甚至锡兰,那原本都是我们的!”
    “既然是恢復歷史主权,那我们作为当年联盟的一份子,是不是也该分一杯羹?”
    路易一世喘著粗气,神情狂热:“如果我们能拿回哪怕干分之一的香料贸易,財政危机就解决了,英国人的债也能还了!”
    “快,派人去马德里!”
    “去找迭戈,告诉他,我们要谈谈,作为亲兄弟,分家產的时候怎么能忘了我们?”
    马德里,首相府。
    葡萄牙特使、王室总管佩德罗·德·苏萨公爵,穿著一身略显陈旧的宫廷礼服,满脸堆笑地坐在迭戈办公室里。
    “首相阁下,恭喜啊!”
    苏萨公爵举起酒杯,諂媚道:“西班牙在东印度的壮举,真是让我们这些伊比利亚的兄弟感到自豪,这不仅是西班牙的胜利,也是伊比利亚半岛的復兴!”
    迭戈手夹一根古巴雪茄,淡漠地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穷亲戚。
    “公爵阁下,有话直说吧。”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苏萨公爵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关於《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您看,当初那可是我们两国共同签的。现在既然您以恢復歷史主权的名义拿回了东印度,那按照法理,这里面是不是也应该有我们葡萄牙的一份?”
    “毕竟————”
    公爵压低声音,试探著说道:“那些香料群岛,当年可是我们的先辈用血汗打下来的。现在虽然西班牙出力收復了,但,见者有份嘛,分给我们几个岛,哪怕是產丁香的小岛也行啊。我们也不贪心,这就当是兄弟国家之间的互助了。”
    迭戈没急著回答,而是静静盯著他,带著几分戏謔。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成年巨婴在伸手索要糖果。
    苏萨公爵的笑容渐僵在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分一杯羹?”
    迭戈冷笑一声,终於开口:“公爵,您是不是对葡萄牙现在的状况有什么误解?”
    他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拿教鞭,在非洲和亚洲的几个点上点了点。
    “来看看你们现在的家当吧。”
    “莫三比克、安哥拉、几內亚比索,这是你们在非洲剩下的最大资產。听起来挺大一片,是吧?"
    “可是实际上呢?除了沿海那几个破败的港口,你们敢往內陆走一步吗?那里的黑人土著手拿的火枪,可能比你们驻军的还要新。你们那是统治吗?那叫苟延残喘。”
    “再看看亚洲。”
    教鞭移到印度次大陆和亚洲沿海:“果阿、澳门、帝力。这三个殖民地,你们除了收点可怜的过路费和赌税,你们还能干什么?你们的海军呢?就那几艘连锅炉都快烧穿了的老式木壳船?如果现在有一艘稍微像样点的海盗船开过去,你们能守得住吗?”
    苏萨公爵通红著脸,还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只能变成一声嘆息。
    迭戈说的是事实,而且是血淋淋的事实。
    “公爵。”
    迭戈把教鞭扔在桌上,淡漠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地盘不是靠几百年前的一张破纸就能要回来的,是靠大炮和钢铁守住的。”
    “你们现在连自己那点家底都快守不住了,还想要东印度?”
    “就算我今天大发慈悲,把爪哇岛送给你们,你们敢接吗?你们有钱养军队吗,有能力镇压两千万土著吗?还是说,你们想等著英国人或者德国人再从你们手里抢走一次?”
    苏萨公爵低下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
    这种被当面揭穿遮羞布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穷,弱,且贪心。
    这就是现在葡萄牙的写照。
    见公爵那副灰溜溜的模样,迭戈眼底的冷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老板说过,对於这种还有利用价值的穷亲戚,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
    他又抽出一支新的雪茄,剪好,递到公爵面前。
    “拿著吧,这可是加州特供的,外面买不到。”
    苏萨公爵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雪茄。
    迭戈亲自划燃火柴,帮他点上。
    烟雾繚绕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公爵,虽然你们没能力分地盘,但我们毕竟是兄弟。西班牙作为伊比利亚联盟的长兄,也是现在唯一有能力的继承人,我们不会眼睁睁让兄弟饿死。”
    迭戈坐回沙发,语气温和:“《托尔德西利亚斯条约》確实有效。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要分地盘,而是意味著责任。”
    公爵有些茫然。
    “对,保护的责任。”
    迭戈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鑑於葡萄牙在1580年到1640年期间曾併入西班牙,我们有著共同的歷史和血脉。现在,葡萄牙国力衰微,无力有效管理那些庞大的殖民地,甚至连海盗都打不过,这对伊比利亚的声誉是损害。”
    “所以,我有个提议。”
    “如果葡萄牙政府愿意,西班牙可以帮你们託管那些殖民地。比如安哥拉,比如莫三比克。我们会派驻最精锐的军队,帮你们剿灭土著的反抗,帮你们建设铁路和矿山,帮你们收税。”
    “託管?”
    公爵警惕地抬起头:“那主权————”
    “主权当然还是你们的,旗帜也还是掛你们的。”
    迭戈笑著摆了摆手:“我们只是作为安保顾问和商业合作伙伴介入。全部的收益,我们五五分成。不,考虑到运营成本高昂,前期四六分成,你们拿四成。”
    “想想看,公爵。”
    “你们现在从安哥拉能收到多少钱?几十万镑?如果我们接手,通过高效的开发和管理,数字至少会翻两倍,甚至更多,你们什么都不用於,只需要坐在里斯本的王宫里数钱,就能还清英国人的债,还能让那些共和派闭嘴。”
    “这————”
    公爵的心臟开始狂跳。
    这听起来太诱人了!不用出兵,不用花钱,收入还能翻倍?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西班牙图什么?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迭戈淡淡道:“我们图什么?我们图的是伊比利亚半岛的整体安全,图的是不让那些土地落入英国人或者德国人手里。当然,我们也需要一些资源和市场。这是双贏。”
    “回去好好跟你们的路易国王商量一下吧。是继续守著那点可怜的家当等死,最后被债主逼得卖地;还是把包袱甩给我们,舒舒服服地当个收租公?我想,这笔帐並不难算。”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们不答应,也许明天,那些殖民地的土著就会拿著英国人给的枪,衝进你们的总督府。到时候,可別怪做哥哥的没拉你们一把。”
    苏萨公爵站起身,深深看了迭戈一眼,最终重重点头。
    “我会把您的话带给陛下,一个字都不漏!”
    隨著公爵离开,迭戈的笑意变得愈发深邃。
    “託管?”
    他轻声喃喃:“那不过是吞併的第一步而已。等到我们的军队站稳了脚跟,等到我们的资本控制了命脉,那面旗帜是什么顏色,还重要吗?”
    “老板的胃口,可不仅仅是一个东印度啊————”
    里斯本,王宫。
    当苏萨公爵把迭戈的提议带回来时,路易一世国王久久沉默著。
    “託管殖民地,翻两倍的收入————”
    “陛下,这是饮鴆止渴啊!”
    依然有清醒的大臣反对:“一旦让他们进来了,以后还怎么请得走?那可是西班牙,他们一直想吞併我们!”
    “那你有別的办法吗?”
    路易一世突然暴走:“你有办法变出钱来还债吗?你有办法让那几艘破船去镇压黑人暴动吗?
    如果没有,那就闭嘴吧!”
    “这样的话,至少我们还能保留主权。至少还能拿到钱。”
    “告诉苏萨公爵,让他再去一趟马德里。就说,我们需要谈谈细节。比如,分成比例,能不能再高一点?”
    “不,还是先算了,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不迈出这一步!”
    ps:2万字送上,还有一更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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