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龙九天、天源相视一眼，眉头暗皱，沉默不语。
    他们所看到的，与自己所领悟的，没有区別。若他们来施展，过程也会是如此。
    而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无话可说。
    事实证明，莫凡似乎真的没有藏私！
    相比他们的沉默，其他诸如古万通、苦面、刀战、刀宝儿等，倒是又有所得，领悟到了之前未曾领悟的一些奥妙。
    这其实也是差距，天赋不同的人，学习同样的东西，所需要学习的时间和次数，往往也会不同。
    不过，勤能补拙，往往多学习几次，能將这种差距缩小，甚至拉平。
    可，眼下，龙九天、天源却是很清楚，自己与莫凡之间的这种差距，绝不是再多学习几次就可以缩小的。
    “所以，问题出在了哪？”
    “现在唯一的区別就是，施展者不同！”
    “施展者……力量……衍化天道之力的世界之力……”
    “莫凡的世界之力，比本道更强？”
    在他们想来，似乎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但，这个理由，他们並不是很想接受。
    为了进入『极道圣域』，他们的修为境界，特意停留在了十四品极道界主境。而莫凡的境界，才十三品巔峰界主境。
    儘管，对於他们这些『旷世奇才』来说，这寻常的界主品级，並无多大意义。
    但既然都是『旷世奇才』，凭什么他们十四品的，不如十三品的？若真不如，那岂不就意味著，他们本身就不如莫凡？
    不说龙九天，就是天源，即便在战力上可能不如莫凡，但他也绝不认为，自己就比莫凡差了。
    不过，不想归不想，他们可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去寻根究底了。
    “天源！”
    龙九天给了天源一个眼神。
    天源先是点了点头，隨即沉吟道：“莫凡道友，可否借你『世界之力』一用？”
    “……”
    莫凡似迟疑了下，然后才界念一动，涌出一团『世界之力』（也就是『系统之力』），飘向天源。
    天源接过，然后便开始了研究，主要是与自己的对比。
    『世界之力』，是界主之『独.立世界』所衍生的力量，往往都蕴藏著界主所修的道之奥妙。
    不过，『世界之力』相当於成品，而道之奥妙则相当於其中的某些成分，想要通过成品分析出具体成分，並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只是不那么容易，而並非不可能。
    以天源的悟性，纵然不能参悟出所有，但绝对能分析出不少。
    “学习……容纳所有……系统……”
    “好大的野心！”
    “不过，融匯一切，尽皆化入混沌，確实是个不错的路子……”
    “只是，纵为界主，纵『旷世奇才』，想要学会所有，容纳一切……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
    稍稍参悟出了一些，天源便对莫凡的『道』，不敢苟同了。
    “不过，这『本源道』……”
    唯一可取的，就是其中所蕴藏的『本源道』之奥妙。
    而这，不免又让他想起，之前与莫凡所进行的『本源命局』，顿时感觉就不怎么好了。
    “『本源混天珠』……『寰宇本源』……”
    这两样，无论哪一样，他都极度渴望能夺回来。只不过，他心知，单靠自己，几乎不大可能成功。
    所以，他要藉助龙九天之力，伺机而动。
    暗暗摇了摇头，他强行拋开诸多『杂念』，继续研究参悟。
    大约两个时辰后——
    “只是蕴藏的道，有所不同……”
    “力量威能方面，似乎並不比我的更强。”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他內心有点小舒的同时，眉头却也不禁暗暗皱起。
    “问题不在『世界之力』，那在哪里呢？”
    最终，他看向龙九天，微微摇头，表示无果。
    对此，龙九天没说什么，只沉吟了下，便吩咐道：“莫凡，你对天源施展『寰宇圣光』。”
    然后，他再看向天源：“莫要再令本道失望！”
    天源脸色微凝，隨即点了点头。
    至於莫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命令，他都不打算拒绝。他不想，再让火凤棲、小火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寰宇圣光！”
    界念一动，他便对天源施展了『寰宇圣光』。
    结果，当天源亲身体验了一番后——
    “不只是气息和波动，这效果竟也真和『寰宇圣符』一模一样！”
    他不禁暗嘆，然后就无奈了。
    『寰宇圣符』，他早就体验过很多次了。眼下，莫凡的『寰宇圣光』和『寰宇圣符』的效果一模一样，那他还能体验出啥？
    如何向龙九天交代？
    他犯愁了！
    而见他迟迟不说话，龙九天皱起眉头，然后界念一动，也对天源施展出『寰宇圣光』。
    待圣光消散后，龙九天再问道：“如何？”
    “这——”
    天源苦笑了下，道：“具体区別说不上来，不过能感觉出，相比莫凡道友的『寰宇圣光』，九天你的，缺了点什么。”
    “噢？”
    龙九天也不管天源所言是真是假，当即便將矛头转向莫凡，淡淡道：“对此，你作何解释？”
    “……”
    莫凡看了天源一眼，毫不掩饰地掠过一抹深意，而后才道：“不若你亲自体验一番，看是否真缺了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天源所言非实？”
    此言一出，天源连忙开口道：“莫凡道友，你可不能冤枉本道。”
    “……”
    莫凡沉默以对。
    见状，天源又看向龙九天，道：“九天，我保证，绝对没有撒谎！”
    对此，龙九天不作表態，只看著莫凡，淡淡道：“莫凡，本道知你心中不甘。不过，本道要提醒你，你的机会，只有一次。要么成功，要么她们身死魂灭，且真灵湮灭。”
    “……”
    莫凡继续沉默。
    隨后，龙九天再淡淡道：“你们对本道施展『寰宇圣光』。”
    “是！”
    天源连忙应了声。
    然后，他、莫凡便分別照做了。
    一番体验后，龙九天得出了个和天源差不多的结论——似乎，真的缺了点什么，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而这个时候，莫凡虽面无异状，但內心却是颇感失望。
    一番顺势而为的算计，终究还是失败了！
    原来，在不小心显露出『寰宇圣光』后，他就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正因为如此，他才爽快答应传授『寰宇圣光』……目的，便是为了藉助『寰宇圣光』，『光明正大』地探查龙九天，以解救火凤棲和小火。
    而事实上，当暗藏有『寰宇本源』的『寰宇圣光』施加在龙九天身上时，也確实悄无声息地侵入到了对方肉.身、识海空间以及『独.立世界』內，进行了一番探查。
    只是，结果却不如人意，並没有找到关押火凤棲和小火的『水晶球』，更別说解救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他的『识海空间』內，有三张『至高龙符』。”
    “他的心臟处，存在一滴蕴藏有至高力量的血液，应当是『龙祖精血』。”
    “另外，在他的『独.立世界』內，有两件无上圣器：一『八部浮屠圣塔』，一『九霄天龙圣剑』。”
    这是，『寰宇本源』告知莫凡的探查结果。
    其实，莫凡的这一办法，主要依靠的就是『寰宇本源』。
    若无『寰宇本源』，他的『寰宇圣光』，也不可能做到与『寰宇圣符』的效果一模一样。
    然后，若无『寰宇本源』，单凭他自己，哪怕是虚无魂感，也无法保证能悄无声息地探查身怀『至高力量』的龙九天。
    而即便是『寰宇本源』，面对『至高』，也必须要保持距离，而不敢太过靠近。
    “三张『至高龙符』，一滴『龙祖精血』！”
    “比我想像的——难！难！难！”
    莫凡暗嘆。
    至於那两件无上圣器，他倒是不怎么在乎。
    “『寰宇本源』，你可有良策？”
    既然动用了『寰宇本源』，他索性便询问了一句。
    “並无良策，不过，你若动手，吾可助你压制对方一二。”
    对於这样的回答，莫凡不免有些失望，然后便没再多问了。
    这时，沉吟了一阵的龙九天，再度开口道：“再来一次。”
    “寰宇圣光！”
    “寰宇圣光！”
    莫凡、天源直接照做。
    ……
    “再来！”
    ……
    “再来！”
    ……
    一连十多次后，龙九天突然看向莫凡。
    顿时，莫凡有感，识海空间深处，那一抹龙形印记有异动。紧接著，龙九天的声音，直接响彻。
    “解除屏蔽！”
    『化龙印记』毕竟不太光彩，所以，龙九天还是有所避讳的。
    莫凡皱眉，没有第一时间响应。
    结果——
    “啊！”
    火凤棲的惨叫响起。
    “你——”
    莫凡脸色一沉，隨即怒道：“別太过分，否则——”
    “否则如何？”
    不待莫凡说完，龙九天便冷冷打断道。
    同时，惨叫声，再次响起。不仅有火凤棲的，还有小火的。
    “立刻停止，否则鱼死网破！”
    莫凡没有妥协，態度坚决。
    “啊——”
    “啊——”
    然而，惨叫继续。
    当即，莫凡界念一动，浑身气势一震，一柄灰濛濛的斧头凭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