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帝啊！求求你，不要杀我！千万别杀我的孩子！”
    白人女人混身跟筛糠似的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搂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吓得脸都白了，死死闭着眼睛，小手揪着女人的衣角，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封于修跟没听见似的，死死盯着楼下的街道。
    先前扔下去的那几具尸体，果然把这群美联邦警察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天黑。天黑了，好戏才真正开始。
    ——
    与此同时，三辆漆黑的防弹车在华盛顿的街道上呼啸而过，直奔郊区。
    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引得路边几只流浪狗狂吠不止。
    车子稳稳停在布鲁斯庄园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脑满肠肥的白人中年人钻了出来。
    这家伙肚子大得像揣了个皮球，走路都得微微后仰着身子，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要知道这都大晚上了，戴墨镜跟瞎了似的，也不怕一脚踩空摔成个球。
    他戴墨镜可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为了隐藏瞳孔，方便进行扫描识别。
    不管哪个国家，军方的科技都得比民间领先个五六年。
    就拿现在来说，明明是2005年，但军方的技术水平早就达到2010年的水准了，瞳孔扫描、人物信息识别这玩意儿，在军方眼里跟家常便饭似的，根本不算新鲜事。
    这胖子正是史密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从蝎子那时候开始，所有的麻烦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当年蝎子那混球，不服气地站在边境线外，对着李萱萱开了那一枪。
    就是这一枪，把封于修和北极熊公司彻底拖进了这摊浑水里，再也没法脱身。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美联邦特工凑了过来，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漆黑的庄园，小声劝道：“史密斯先生，这里太不对劲了，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再等支援？”
    史密斯脸上没半点表情，“里面的人都死绝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特工们全都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座布鲁斯庄园的主人是谁，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全力支持小布什总统的大家族，在美国政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一个大家族，怎么可能被人一锅端了，全死绝了？
    而且……这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把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全干掉啊？
    没等他们多想，史密斯已经迈开短腿往里面走了，一边走一边冷冷地吩咐：“进去看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既然那疯子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特工们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可刚走进第一栋楼，没一会儿就一个个脸色煞白地跑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上帝啊太可怕了之类的话。
    史密斯没理他们，径直走向白天开会的那栋楼。
    走到顶楼，却发现大门紧紧关着。
    他不知道，这门是封于修为了保护王亚东，出来的时候特意关上的。
    这扇门只能从里面打开，而且防弹效果一流，一般的武器根本打不穿。
    可史密斯看到这扇门，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身份识别卡，往门边的卡槽里一插。
    “咔嚓。”
    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气压声，随后在电子杠杆的带动下，缓缓打开了。
    史密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可刚走没两步，整个人就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骇然。
    布鲁斯的脑袋被扔在台阶底下，眼睛还圆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他的半截身子，则躺在另一头，鲜血把周围的地面染得通红。
    不过，这些还不足以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会议员感到害怕。
    真正让他胆战心惊、双腿发软的，是另一边的景象。
    中控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具没有半点血肉的白骨，而她的血肉，则变成了一滩烂泥似的东西，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在白骨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堆着一些干枯的老皮，一看就知道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
    史密斯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眼前这场景，简直是极端到变态的恐怖报复行为，正常人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该死的！这个疯子！”
    他赶紧闭上眼睛，猛地扭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布鲁斯·伊娃给了他三千万美元的资助，还动用了美国联邦政府的资源，就是为了让他帮忙找到杀死女儿的凶手。
    所以，从封于修一踏入美国境内，跟那两个流浪汉混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行踪就已经被盯上了。
    要知道，美国的流浪汉大多都在警方的监控范围内，尤其是皮尔和吉尔那两个家伙。
    这两人就是惯犯，偷鸡摸狗的事儿干了不少，警方早就把他们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了。
    封于修一个华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跟这两个流浪汉混在一起，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对劲，不被盯上才怪。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天布鲁斯·伊娃找到他的时候，他才立马想出了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
    封于修进入布鲁斯庄园的那一刻，美国天网卫星就已经把他死死锁定了。
    不管他是怎么悄无声息溜进来的，在卫星的监控下，都跟没穿衣服似的，一览无余。
    人跑得再快，还能快得过可以放慢数千倍的高速监控摄像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刺啦。”
    突然，中控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史密斯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防止被识别面孔。
    屏幕上出现的，是几个小时前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封于修背对着摄像头站着，脚下正好踩着布鲁斯的脑袋，而他整个人，则在慢条斯理地解剖着布鲁斯·伊娃。
    在高倍摄像头的清晰拍摄下，史密斯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布鲁斯·伊娃脸上绝望的表情，看到她抽搐的身体，看到她身上的每一片皮肤、每一块肉、每一根筋，都被封于修有条不紊地剥离、炮制起来。
    直到整个视频播放完，史密斯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视频是那个疯子专门录给他看的。
    可紧接着，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猛地钻进了他的脑海：这个疯子，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
    “不好！上帝啊！！！”
    史密斯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爬起来就往外跑。
    他刚才光顾着害怕了，居然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这个疯子，可是那个国家的军官啊！他能这么顺利地潜入美国，背后要是没有那个国家的支持，可能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家人在哪里，这个疯子肯定也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该死的！该死的！！！！”
    史密斯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怒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布鲁斯·伊娃被解剖的恐怖画面。
    他不敢想象，等他回到家，看到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家人也被这样摆放在桌子上的惨状。
    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家人出事。
    他就是个典型的家庭主义者，家人就是他的软肋，是他最柔软的地方。
    本来史密斯是来处理这里的烂摊子的，可想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猛地扭头冲回了顶楼。
    他熟练地操作着中枢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最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布鲁斯庄园的安保系统，当初就是他亲自设计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加了个自毁系统，这件事，就连布鲁斯·伊娃都不知道。
    按下按钮后，史密斯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走下楼。
    这里的一切都必须毁掉，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一旦这些东西暴露在公众面前，小布什总统肯定会被罢选，到时候对他们整个派系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对着身边的几个特工吩咐道：“你们留在这里，进去仔细检查一下那些尸体，好好记录下来。记住，这件事涉及到美国的最高机密，谁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几个特工连忙点头如捣蒜，赶紧朝着大楼里面走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史密斯的弃子，等会儿就要被活活炸死在这里。
    史密斯上车后，毫不犹豫地吩咐司机开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园。
    他走后没多久，顶楼的王亚东缓缓地醒了过来。
    他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
    他赶紧爬起来，气喘吁吁地走出了手术室。
    刚走到顶楼门口，就跟迎面走进来的几个美联邦特工撞了个正着。
    王亚东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浑身虚弱，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特工的对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想找个办法脱身，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那几个特工就快步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小心点，别摔着！”其中一个特工语气急切地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喊道，“你们继续在这里搜寻，说不定还有其他活人！我们先把他送到医院去！”
    另一个特工也连忙附和：“坚持住，先生，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很快就没事了！”
    王亚东愣了愣，有点懵，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不过他也没多问，乖乖地闭上了嘴，任由这两个特工把他扶下了楼。
    上了车后，王亚东扭头看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庄园，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来，封于修替他报了仇，他这一辈子的愿望，也算是彻底了却了。
    ——
    另一边，在街道旁的一栋民居里，封于修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手机。
    沙发底下、墙角边，捆绑着十几个美国人，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封于修手里的手机，正是布鲁斯·伊娃的。
    手机屏幕上，一个红色的监控红点正在不停地闪烁着。
    说起来，史密斯还是小瞧了布鲁斯·伊娃。
    像这种被美国联邦政府操控的系统，布鲁斯·伊娃根本就不信任。
    所以她私下里找人把系统改造了一下，不过为了避免被政府发现，她只改造了一部分功能，正好就是定位系统和全方位监控功能。
    也正是因为这样，封于修才能通过手机，清楚地看到史密斯的真面目，看到他离开时按下自毁按钮的样子，最后还看到了王亚东被特工救走的画面。
    手机屏幕上的红点，从布鲁斯庄园出发，一路穿过市中心，最后停在了一片政府官员聚居的区域。
    封于修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这小子把家人藏在了这里，倒是挺会选地方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华盛顿都笼罩了起来。
    封于修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扭头看向地上捆绑着的那些美国人。
    这栋大楼里，足足有三十多个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
    ——
    民居楼下的大街上，早就被特警和美联邦特工围得水泄不通。
    狙击手们趴在各个制高点，枪口死死锁定着大楼的每一个窗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天空中，几架直升机不停地盘旋着，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封于修抓住一个美国人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然后朝着窗外一扔。
    “砰！”
    那人从二楼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
    紧接着，更多的人被封于修从楼上的窗户扔了出去。
    从一楼到五楼，一个个身影像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一二楼掉下去的还好点，顶多摔断个胳膊腿。
    四楼以上掉下去的，直接砸在水泥地上，瞬间就没了声息。
    “上帝啊！！他到底在干什么？疯了吗？”
    负责指挥的华盛顿警察局局长，还有美联邦特工组长，两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把人质全都扔下来，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要知道，一旦大楼里没有了人质，他就成了瓮中之鳖，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有些人人质掉在了街道上，有些砸在了停在路边的车上，把车窗都砸得稀碎。
    还有些被直接扔到了远处的草坪上，摔得血肉模糊。
    美国的警察和特工们都看傻了，一个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现在只能等，等封于修下一步的举动，才能制定应对措施。
    要是现在贸然出击，万一惹恼了里面的疯子，把剩下的人质全都杀了，那他们可就成了众矢之的，别说升职加薪了，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个问题。
    可他们等了半个小时，大楼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动静。
    地上的那些人质，就那么躺在那里，已经躺了一个小时了。
    警察局局长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对讲机怒吼道：“动手！快动手！别等了！”
    接到命令后，特警们立刻举着盾牌，小心翼翼地朝着大楼里冲了进去。
    紧接着，更多的警察也跟着冲了上去。
    直升机上的大灯全开，把大楼的四面照得跟白昼一样，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别想从里面逃出去。
    “报告！一楼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二楼也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整栋楼都搜遍了，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一声声报告传了过来，警察局局长和特工组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彻底变成了惨白。
    封于修，消失了？
    “不好！”特工组长突然反应过来，大喊道，“他肯定是趁着刚才扔人质的混乱，混在人群里逃出来了！”
    “不可能！”警察局局长立马反驳，“周围全是我们的人，所有道路都被封死了！就算刚才再混乱，他也不可能从这么多双眼睛底下逃出去！这根本不可能！”
    特工组长也急了，对着局长喊道：“那你告诉我，他人呢？整栋楼都搜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对着对讲机怒吼：“继续找！给我仔细找！他肯定还在这栋楼里！绝对在！”
    ——
    而此刻，在华盛顿市区那片政府官员聚居的区域，封于修正站在史密斯家的后院里，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一只死狗。
    透过客厅的窗户，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在不停地忙碌着，还能隐约听到史密斯焦急的声音传出来：“我已经申请了保护，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先去军事基地住一段时间！上帝啊，但愿那个疯子已经被击毙了，千万别找到这里来！”
    封于修听着里面的声音，轻轻推开后院的大门，一步一步朝着房子走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