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秋讲述时语调平平,他的嗓音太冷,并不适合描述。但仰春还是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那夜的惊险。
仰春是很喜爱徐庭玉的,她也并不排斥和徐庭玉成亲、过普通夫妻的生活。当时她想着,婚后他能带着她去遍览山河,远离柳家,不被柳家的人发现她的身份,她就可以在大启朝安安稳稳重活一世了。
但是如今柳家叁个男人里,两个都知晓她的身份。且柳望秋、柳慕冬的态度分明并不打算烧了她杀了她,柳北渡还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和权力,她迫切想要嫁给徐庭玉的想法,实在淡了不少。
但陌生人逝去尚且令人惋惜,何况是真心待她、爱护她,唤她‘春儿妹妹’的情郎呢?
一时间,寂静的屋内只能听到仰春的抽噎声。
柳望秋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仰春躺在那里流泪。他并不上前宽慰,也没转身离开,月光洒在他的脖颈和肩背上,隐去他的面容,像山庙月河下同样看不清面容的菩萨像,但不妨感受到菩萨的悲悯。
直到仰春哭累了,呜咽声渐小,他才慢步走上前,停在床边。
他高大的身影将月光完全遮住了,仰春只能看清他的轮廓。
这轮廓莫名叫她分了心神,从悲戚中分出心神,于是呼吸也就渐渐平静。虽然眼角仍然挂着一滴泪。
冷淡的声音响起:“恨我么。”
恨他么。按照仰春对柳望秋的了解,他不屑说谎,如果要推卸责任,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瞒她一辈子;那按照柳望秋所言,他又有什么责任呢?
他说徐庭玉是圣人之功,可收集物资,运送物资,配合徐庭玉安排,疏散百姓,夜里巡查堤坝的柳望秋没有圣人之功吗?
事前他并未料到汛期提前到来,堤坝会坍塌;事中他未逼迫徐庭玉相救,是徐庭玉自己的选择;事后他尽力搜救,并不推责。
所以她不恨他。
仰春轻轻摇摇头。
那人身形不动,声音突然轻了很多:“恨自己么?”
四个字,叫仰春刚刚收回去的眼泪一瞬间决堤。
如果不是她的话,徐庭玉还在做礼部侍郎家的叁公子,根本不会被调去治水;更不会拼命去救“妻兄”。
仰春懂徐庭玉的心,也猜得到柳望秋最初的心思。
所以她恨自己。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 le ha i.c om
那个立着的高大身影终于坐了下来。
就像菩萨终于不忍心信徒的哭泣而轻叹,向着身下的信徒弯腰。
“不必恨自己,只管恨我,毕竟你猜得到,是我举荐他去治水,也是我拦下了他的信。”
仰春一颤,并不说自己恨是不恨,怨是不怨,只是哭得更凶。
柳望秋伸出手,捏住她颤动的下巴,迫使她面颊向上承接住他的吻。仰春试图从他的吻里读出什么。但他只是轻轻地吻住她的泪,不让她品尝到自己眼泪的苦涩,又在她哭得气息虚弱时为她渡过一口气,帮助她哭得更尽兴。
等到仰春不再流出眼泪时,他才收起唇舌。
没了他的遮挡,仰春才发现这房间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身影,就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二人亲吻。
或者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子将自己弯成一座桥,压在湖心的月亮身上。
仰春急急忙忙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擦了擦嘴唇,对着人影心虚地喊道:“……爹爹。”
柳北渡好像没看到刚才的事情似的,大步踱进,挪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床榻边,一脸柔和地问:“小春儿醒了?肩膀还疼吗?肚子饿吗?哪里不舒服你就说,大夫在药苑候着呢。”
“有点饿,肩膀痛。”顿了顿,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你受伤了我们当然得回来陪着你。”刚刚被柳望秋吻得有些红的嘴唇被柳北渡用拇指轻轻一抿,“想吃什么。”
“都行。”
柳北渡应了一声,起身向霜叶和芰荷吩咐了几道菜。仰春趁他不在,立即鬼鬼祟祟地转着滴溜圆的眼球去看柳望秋,好似在询问他怎么办。
柳望秋噙着一抹玩味而嘲讽的笑,老神在在,并不和她打眉眼官司。
不一会儿,一碗散发着热气的肉粥端上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
仰春正在尝试如何用半边身体撑着起身,就见柳北渡从凳子上移开,坐到了她枕头边,将他的大腿垫到她身下,半扶半拎地将她揽坐在怀中。
她不安地挪动了下,“爹爹……”
柳北渡语气淡然,却不容她拒绝:“就这样吃吧,不然容易呛。”说罢,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但喂别人吃饭都是在正面,哪有在背面的。
柳北渡很快发现仰春得自己用力才能吃到。
于是他终于抬眼看向长子:“你来喂妹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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