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年关
白修文回到家时,徐思楠带著白池已经把屋子大致收拾了一遍。
窗明几净,小屋里瀰漫著淡淡的肥皂水和扫尘后的清新气味。
她正把最后一点杂物归置好,脸上带著点细密的汗珠。
“回来了?王站长很高兴吧?”徐思楠看到他,脸上绽开笑容。
“嗯,高兴坏了。”
白修文脱下袄,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接过徐思楠递来的热毛巾捂了捂。
然后把王成才的承诺和暗示低声告诉了她。
徐思楠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要是真能成,咱们好日子终於能来了。”
隨即又被她强行压下,恢復了一贯的冷静自持,认真地说:“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不能飘。”
“咱们也准备点东西,找个时间,初一或者初二,去给王站长拜个年?礼多人不怪,心意要到。”
她开始快速盘算著家里能拿出手的东西。
白修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立马打定好了主意。
“今年这个年啊,咱们家终於能好好过了,还剩下哪些活,我来搭把手,早点弄完,也能清閒点。”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分工合作。
白修文负责爬上爬下擦高处的灰尘、贴窗。
徐思楠带著白池则细致地擦拭著桌柜椅凳,整理床铺。
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温馨的忙碌气息。
阎埠贵正站在凳子上,指挥著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往门楣上贴春联。
阎埠贵手里端著半碗用白面熬的浆糊,眯著眼,挑剔地指挥著:“左边高了!高了!哎哟,解旷你手稳著点!”
“这福”字,得倒著贴,福到”了嘛!对,这样好!”
他那股子算计劲儿,连贴个春联都透著一丝不苟的精打细算,生怕贴歪了浪费了浆糊的粘性。
贴完春联,阎埠贵背著手回到自家屋里。
三大妈和阎解娣正在灶台边忙活,清洗著刚买回来的三两肥肉和一些配菜。
那点肥肉,在阎埠贵眼里闪著珍贵的油光。
“解成还没影儿?”阎埠贵问。
“没呢!这都快晌午了。”三大妈语气有点埋怨,“你说这孩子,谈对象也不能忘了家里活计啊?这年夜饭,事多著呢。”
阎埠贵摆摆手:“哎,小年轻头一回这么热乎,理解理解,让他多处处。”
两人在厨房清洗蔬菜,柳安一个人在鞦韆上盪著。
“嘖,”阎埠贵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崔家这福气,真是挡不住,儿子工作稳当,媳妇也怀上,眼瞅著就要四世同堂了。”
“崔大娘这重孙子抱的,美死了。”
三大妈也凑过来看,酸溜溜地接话:“谁说不是呢,咱家解成要是赶紧把事儿办了,明年这会儿,说不定咱也能抱孙子了。”
她戳了戳阎埠贵的胳膊。
阎埠贵立刻警觉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胡咧咧啥!这事儿能急吗?
“”
“再说了,刚处半个月,谁知道那姑娘品性到底咋样?再处处,再处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人小白两口子,多稳当?这才叫会过日子!”
他拿白修文当起了挡箭牌。
三大妈被他一顿数落,撇撇嘴,不以为然。
正说著,阎解成红光满面的回来了。
只可惜,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回来。
“爸,妈!我回来了!”阎解成声音里都透著甜腻劲儿。
“还知道回来啊?”三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阎解成嘿嘿笑著,“妈,別生气嘛,这不还没到晌午吗?我这都是赶著回来的。”
阎埠贵见他啥也没带,脸上没什么表情:“行了,回来就赶紧搭把手,帮你弟弟妹妹打扫卫生,一堆事情要做。”
“唉,好嘞!”阎解成挽起袖子准备干活,嘴里还哼著小曲儿,显然还沉浸在约会的甜蜜里。
贾家。
“棒梗,別偷懒,干活利索点!”
“知道啦。”
“妈,你那堆糊火柴盒的东西都收好,一会搞卫生可別弄坏了。”
“哎哎!”
秦淮茹对著家里贾张氏、棒梗挥斥方道。
要过年了,贾张氏总算是能得以休息。
自打上个月把火柴盒一交,到现在快有一个星期没有再糊火柴盒了。
累了几个月,终於是不用糊了,贾张氏心里高兴的很,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但秦淮茹可没打算让贾张氏就此放弃,她是因为过年,这才让贾张氏得以休息一段时间。
等过了年,贾张氏依旧逃不掉糊火柴盒的命运。
秦淮茹指挥著他们干活,自己也没閒著。
一家子都在忙碌著,小当亦是不得閒。
整个屋子要属最閒的莫过於愧,去年4月出生,到现在也才10个月大,什么事都做不了。
“咿咿呀呀~”她倒是坐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叫的很欢。
“叫什么叫,等你大了,休想偷懒!”贾张氏撇撇嘴,愤愤不平道。
秦淮茹偷听到,也是无奈至极,跟一个小婴儿斤斤计较,也就是贾张氏能做到。
“妈,干好咯!今天的事一堆,干不完晚上就別吃饭!”
“哎哎~”
秦淮茹这威胁干分有用,贾张氏和棒梗,甚至小当都乾的很吃力。
好不容易过年,能吃上一顿丰盛的,谁也不想错过。
今年贾家自己过,反倒是易家、何家以及老太太家三家依旧是一起过。
究其原因自然是贾张氏这个大饕,吃没吃相,还光盯著肉吃。
本来没几道肉菜,让她一来全搅和了,其他人还能吃的了。
易家。
易中海便和一大妈一大早就开始忙乎。
其实要做也没几件,卫生早就在这几天做好了,今天的大头就是年夜饭。
老太太家、何家的肉菜都放到易家,交由一大妈来做。
一边忙著,一大妈和易中海也在閒聊著。
“又是一个新年,算下来柱子和怀奴认识也快2年了,今年肚子依旧不见涨。”
“是啊,去医院也看过了,药也吃了不少,怎么就是不见大呢?”易中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他俩克?”一大妈情不自禁怀疑。
“呸呸呸,克啥克?你瞧柱子那么喜欢小金,哪会是克,喜欢都来不及,可別乱说话。”易中海连忙道。
偌大的一个四九城,要找一个像秦淮茹的可真不容易,轻易不能动。
但2年下来,肚子迟迟不见大,易中海也不禁怀疑。
“瞧我这话说的,呸呸呸!”一大妈连呸几声,“那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就是怀不上啊。”
“谁知道呢。”易中海也苦恼。
傻柱已经明確要给他养老了,他也是哭闹傻柱没孩子。
要不,抽个空找个神婆算算。”易中海將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行了,別多想了,赶紧搞好吧。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烟窗都冒起了裊裊炊烟,空气里瀰漫著一年中最诱人的食物混合香气。
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拿著家里给买的零散小鞭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清脆的“噼啪”声此起彼伏,夹杂著兴奋的尖叫和欢笑,为小院增添了浓烈的年味。
崔家的小厨房里热气腾腾,崔大娘正手脚麻利地炸著丸子,油香四溢。
柳安倚在厨房门框上,眼巴巴地看著,手里攥著块抹布想帮忙擦擦灶台,被崔大娘一眼瞪了回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歇著去!这油烟大,滑溜的,万一磕著碰著可了不得!“
崔大娘抢过她手里的抹布,“听奶奶的,回屋躺著去!这才刚怀上,金贵著呢!”
“奶奶,我真没那么娇气。”柳安哭笑不得,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您看我好著呢,一点事儿没有。”
“那也不能干!”崔大娘斩钉截铁,“头仨月最是要紧!当年我怀元儿他爹的时候,就是得万分小心,你就听奶奶的,赶紧歇息去。啊!”
柳安知道拗不过,只好妥协,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怀孕的喜悦是真的,但被当成易碎品一样供起来,行动处处受限,也让她有些烦闷。
贾家贾家的年夜饭桌是另一种“热闹”。
秦淮茹的手艺不错,有限的材料也尽力做了几个菜:一盘白菜炒肉片,一盘醋溜土豆丝,还有一小盆棒子麵粥。
棒梗和小当早已端坐在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盘肉。
贾张氏则是一副终於解放了的模样,瘫坐在椅子上,揉著腰哼哼唧唧:“哎哟,可累死我了......这老胳膊老腿的,干了一天活,比糊一个月火柴盒还累.....
”
秦淮茹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解下围裙,冷声道:“妈,吃饭了。您要是真累,就少吃点,省得积食。”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醒了贾张氏。
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圆:“秦淮茹!你啥意思?我累死累活干了一天,连口饭都不让我吃饱了?大过年的,你想饿死我啊?”
说著,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向那盘白菜炒肉,一筷子下去,半盘菜连带著几片宝贵的肉就到了她碗里。
“奶奶!你夹那么多!”棒梗不满地叫起来。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我是你奶奶!吃点菜怎么了?”
贾张氏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骂著,油光顺著嘴角流下也顾不上擦。
秦淮茹看著瞬间下去一大半的肉菜,心里堵得慌,但也懒得再吵。
她默默地给小当和棒梗各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则只夹了些土豆丝。
“妈,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过了年,还得指著您糊火柴盒呢。”
秦淮茹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盆冷水浇在贾张氏头上。
贾张氏咀嚼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那点因抢到肉而生的得意瞬间凝固。
小槐坐在小椅子上,看著大人们,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对桌上的暗流汹涌浑然不觉。
易家。
易家的屋子最大,此时成了三家的“联合食堂”,气氛最是热闹也最是复杂。
桌子上菜最丰盛:一大盆酸菜白肉燉粉条、一条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一盘四喜丸子、一大盘素什锦、还有炸生米等下酒菜。
主食是雪白的大馒头和米饭。
聋老太太坐在主位,乐呵呵地看著满桌的菜,虽然耳朵不好使,但脸上的笑容是真切的。
一大妈热情地给老太太夹菜:“老太太,您尝尝这丸子,柱子炸得可酥了!
”
又招呼金怀奴:“怀奴,別忙活了,快坐下吃,你也累一天了。”
易中海则给傻柱和自己倒上酒:“柱子,辛苦了,来,咱爷俩走一个!”
傻柱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
他一饮而尽,显得豪爽痛快。
金怀奴解下围裙坐下,坐在傻柱旁边,小口吃著菜,不怎么说话。
易中海和一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中海状似无意地问:“柱子,怀奴,这又一年了,家里添丁进口是最大的喜事。你们俩......有没有啥好消息啊?”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更大声地笑道:“嗨,一大爷,这事儿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我和怀奴好著呢,您甭操心!”
他伸手搂了搂金怀奴的肩膀。
金怀奴身体微微一僵,低著头,脸有些红,轻声说:“嗯......听柱子的。”但她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了一起。
聋老太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看傻柱,又看看金怀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轻轻嘆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夹了块鱼肉慢慢吃著。一大妈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好事多磨!咱们先吃,这鱼可鲜了!怀奴,多吃点,补补身子。”
饭桌上的气氛这才又热络起来。
易中海抿了口酒,心中那个找神婆算算的念头,更强烈了。
午夜將近,四合院里积蓄了一晚上的热闹终於迎来了高潮。
“噼里啪啦——!”
“咚!啪!”
“嗖—嘭!”
各色的鞭炮、二踢脚、钻天猴爭先恐后地炸响,此起彼伏。
白修文带著白池在自家门口放了一小掛鞭。
白池又怕又兴奋,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看。
徐思楠站在门口,捂著耳朵,火光映亮了她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庞。
白修文放完鞭,回头看向妻子,火光中,两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对未来的期盼。
阎埠贵精打细算,只买了一掛最小的鞭炮,让阎解放去放。
他则背著手站在自家门口,眯著眼看著別人家更响更亮的鞭炮,心里默默计算著那得多少钱。
棒梗带著小当在放几个零散的小鞭。
秦淮茹抱著小槐站在门內看著,贾张氏则坐在屋里,一边听著外面的热闹,一边嘀咕著:“烧钱!听个响就没了,有这钱买点肉多实在!”
但她的耳朵还是忍不住竖著,听著那象徵年节的声响。
傻柱自告奋勇负责放炮,弄来了一掛长长的“大地红”和几个二踢脚。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扶著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望著炸开的火光,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嘴里喃喃著:“好......好啊......过年嘍...”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渐渐稀疏,最终归於平静。
空气里只剩下浓浓的硝烟味和一种奇异的寂静。
零点已过,新的一年,就在这烟火与喧囂中,悄然降临。
第822章 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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