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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0章 打折他的腿

    第1590章 打折他的腿
    “国栋哥?你来了。”
    二丫穿著围裙,打开大门见是沈国栋,笑著打了个招呼。
    “武哥呢?我来找他。”
    沈国栋嘴里叼著烟,按了两声门铃见大门开了,这边用手夹了香菸,抬了抬下巴说道:“他让我来的。”
    “武哥在楼上呢。”二丫让开身子,点头说道:“他说过您要过来,让我听著点动静。”
    “早饭吃了吗?”他弹了弹手上的菸灰,笑著打量了二丫道:“你是不是又胖了?再这样下去可走不动道了。”
    “哪有——”二丫也觉得自己胖了不少,但这都是幸福的肥胖。
    在村里,几乎没有胖人,除非是得了某种病,那不是胖,那是水肿。
    至於说现在的她,那可是真胖,不仅胖还壮,胳膊上的力气可大了。
    所以听见沈国栋的话她不是羞於自己的肥胖,而是不好意思,好像吃了很多饭却没有干足够多的活一样。
    “行,这回找对象可方便了。”
    沈国栋来的次数不少,经常能见到她,熟悉了也就喜欢开玩笑。
    “等回头我帮你问问啊,瞅瞅这大胖丫头谁见了不稀罕。”
    “国栋哥——”二丫这会儿是真羞了,嗔了一句红著脸跑进了门厅。
    “国栋。”李学武听见了庭院里的说话声,从二楼窗口摆了摆手。
    “武哥,我这就来。”沈国栋应了一声,也加快了步伐。
    虽然经常来这边,但进屋的次数是有限的,每次都是送完物料就走。
    缺啥少啥的他每个月来个一两次就都能置办齐,剩下的缺用二丫自己就能拿著副食本和钱票补齐。
    李学武不在家,这家里都是妇孺,就算亲如兄弟,那也是不方便。
    况且他也不喜欢来这边,顾寧喜欢乾净整洁,所以进屋要换拖鞋。
    就他这一天天东跑西顛儿的,小燕伺候的再乾净,脚上也有味儿啊。
    武哥家鞋架上摆放整齐的花布拖鞋他穿在脚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彆扭。
    二楼,门窗敞开著,凉风鼓动窗帘的一角,比楼下要凉快的多。
    “武哥?”他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声,刚刚还在窗口打招呼来著,这会儿人怎么不见了?
    “这里。”李学武选了几件半袖白色衬衫以及成套的长短款式运动服从衣帽间里出来,隨手丟在床铺上。
    “我还找呢。”沈国栋笑了笑。他打量了一眼床铺上散落的衣服又说道:“听小燕说前天晚上你去大院住的。”
    “嗯,你嫂子带著孩子们去金陵了。”李学武又回衣帽间看了看,见没有別的夏装,这才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沈国栋的表情,笑著问道:“昨晚上去大院找我了?”
    “是,等到七点我们回去的。”
    沈国栋看了看地上摆著的箱子问道:“这是带去钢城的?”
    “嗯,那边的衣服不够穿了。”
    李学武招了招手,示意不用他帮忙,一边走向书房嘴里一边解释道:“一会儿二丫上来整理这些,来。”
    “这是……”沈国栋见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从保险柜里取了几捆钱丟在桌上。
    “四千,应该差不多了。”
    李学武看了看桌上的钱,想了一下又从保险柜里抽出一沓递给沈国栋,道:“四千五吧。”
    “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啥?”沈国栋愣住了,看著他不解地问道:“咱们帐面上还富裕呢。”
    “晚几天王亚娟会联繫你。”
    李学武端起书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直白地交代道:“你帮她买套房,装修和家具都由你负责,样式你问她就行。”
    放下茶杯,他又从抽屉里捡了自己的配枪和子弹,检查了一下装进了枪套里。
    “啊?哥……”沈国栋没想到是这么回事,迟疑著看向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了。
    王亚娟他当然熟悉,以前还叫过嫂子呢,这会儿是破镜重圆,替补上位了?
    小燕就曾经跟他提起过一次,说王亚梅的姐姐一直都没找对象,后来相了一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又黄了。
    结果呢?人直接调去了辽东,正巧武哥隨后也去了辽东。
    小燕的原话是她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王亚娟不想嫁人,一定是还想著武哥,武哥也没拒绝她。
    他原本也没在意这个,武哥身边的女人多了,也没见一个成气候的,而且都是利益捆绑。
    关於这种关係,他也不是没研究过,真正能在回收站系统內负责一片的,无不是自带“软肋”。
    比如说於丽、周亚梅、吴淑萍。
    与其说武哥花心,倒不如说他用省时省力的手段办了最复杂的事。
    现在见武哥如此安排,不用想也知道,王亚娟一定是同武哥旧情復燃,重出江湖了。
    “她要买多大的都隨她。”
    李学武抬起头看向沈国栋交代道:“60的也好,80的也罢,装修和家具的钱都在这,不够你再跟我要。”
    “哥,我那还有不少钱呢。”
    沈国栋没动桌上这些钱,解释道:“这两年只进不出,也攒了不老少,到时候从我这边拿就是了。”
    他真不知道李学武保险柜里的这些钱是哪来的,这几年武哥也很少从他这里拿钱,更没有拿过这么多钱。
    成捆的十元大钞,一捆100张就是一千元,就算武哥工资高也不至於几年时间攒下这么多钱。
    况且他刚才瞅见了,保险柜里还不止这些呢,这钱哪来的?
    他和李文彪等人早就算计好了,他们再辛苦也不能让武哥缺钱花,更不能让武哥犯错误。
    只有武哥一步一个脚印,芝麻开花节节高,他们的事业才能稳如泰山。
    这些年除了正常开销以及日常家用,他们几乎没从总帐上分过钱,为的就是抓住机遇更好地发展。
    再一个,李学武早就给他们几个在城里买了院子,安家落户,没有后顾之忧,他们也没那么多心思。
    共患难,也能共富贵。
    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武哥因为钱而犯错误,那就太不值得了。
    “想什么呢——”李学武好笑地看了他,见他一脸的为难和迟疑就知道他想歪了,“这是我的稿费。”
    “稿费?”沈国栋又愣了愣,他惊讶地看著桌上的钱问道:“您稿费有这么多钱?”
    “你以为呢?”李学武走出来,取了衣架上掛著的短袖白衬衫穿了,道:“不然我写书是为了啥。”
    “名利双收?”沈国栋脸上的笑容既有骄傲,也有羡慕。
    “別扯淡了,把钱收好了。”
    李学武回头瞅了一眼桌上的钞票,这钱搁保险柜里他实在是不放心,顾寧绝不会用到这么多钱,放著就是枚定时炸弹。
    现在用掉正好,省得惦记了。
    “剩下的钱你就都给她当生活费,要是不够你就添点。”
    他穿好了衬衫,解释道:“我一会就走,有什么事你们商量著办,特殊情况电话联繫。”
    “武哥,这王亚娟……”
    沈国栋还是没忍住,收拾好了钞票,走过来笑著问了一句。
    李学武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任哥?咋这么巧呢?”
    李学武在火车站候车室遇到了任晓宇,市府办副主任,也是联合储蓄银行行长谢兰芝的爱人。
    谢兰芝就是李学武入职时带著他见领导的那位谢大姐,而任晓宇同董文学是髮小,从小在顾寧家长大的。
    所以在这见著他,李学武並没有叫职务,而是叫了声哥。
    “学武?你这是——”任晓宇也有些意外,將手里的香菸按灭在了手边的菸灰缸里,站起身笑著问道:“这是回辽东啊?”
    “是,九点半这趟车。”
    李学武主动同他握了握手,笑著问道:“您这也是出差啊?”
    “去趟胶州,接个人。”任晓宇鬆开手后指了指沙发,道:“坐下说。”
    “您最近挺好的啊?”李学武坐下后,笑著问道:“我也是老长时间没见著大姐了,还是过年那会儿见的一面。”
    “嗨,我们俩都工作上这点事。”任晓宇也是笑著打量了他,道:“你也挺好的啊?”
    “除了离家忒远,都还凑合。”
    李学武呵呵笑著,道:“多亏顾寧理解,从没跟我抱怨过什么。”
    “男人不能没有事业,有事业就避免不了东奔西跑。”
    任晓宇微微点头说道:“你这还算好呢,几年回不了家那些人怎么算啊。”
    “我这还行,一个月一两次吧,看具体情况。”李学武介绍道:“刚去辽东那会不行,头两个月都没回家。”
    “难买的,过几年就好了。”
    任晓宇看了一眼跟著他坐下的秘书,有些羡慕地说道:“还是你们企业待遇好,哪像我们。”
    “要不您也来企业任职?”
    李学武笑著逗了他,道:“您问问大姐在意不,咱们现在算一家人,您隨时都能来我们集团啊。”
    “我?算了吧——”任晓宇好笑道:“你大姐现在官迷!”
    他摆了摆手,笑道:“我们家现在她是领导,比我都忙。”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著打趣道:“也该给我大姐个机会了,还是她想做的工作。”
    “行啊,谁说女子不如男。”
    任晓宇点点头,说道:“国家都倡导男女平等,凭什么就让她为这个家牺牲啊,我也该奉献嘛。”
    “孩子都大了,也好管。”李学武抬了抬下巴,道:“不像我们家,唉——”
    “大一点就好了,一个闺女一个小子,多好啊。”任晓宇看著他说道:“等过几年,等你回来了他们也都上学了。”
    “看吧,形势说不上啥样呢。”
    李学武寒暄了几句,见周围没什么人,便將话题往工作上扯了扯。
    任晓宇知道他想问什么,端起茶杯笑著问道:“周万全一去,你们都不太舒服,是吧?”
    “舒服……”李学武看著他的眼睛,稍显犹豫著说道:“这个该怎么形容呢,可能有些人是这么想的吧。”
    “你呢?”任晓宇倒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李学武突然笑了,道:“虽然他来也有段日子了,可我们俩私下里没有过一次沟通。”
    “就连说话都是会议上那几句。”
    他很直白地讲道:“不能说周副主任的问题,也有我很少回集团的缘故。”
    “嗯——”任晓宇看著他,好一会儿才讲道:“他知道你的背景关係,你要小心他。”
    “什么意思?”李学武眉毛挑了挑,问道:“他知道我什么背景关係?”
    “该知道的都知道。”任晓宇稍显迟疑著讲道:“这话我跟文学谈过,他说你这边有所准备。”
    “我不知道您说的这个。”
    李学武微微皱起眉头,道:“他来红钢也有针对我的目的?”
    “怎么说呢。”任晓宇仔细斟酌过后,这才讲道:“你可能低估了你在你们集团的影响力。”
    “我这样讲你可能就清楚了。”
    他手指在沙发之间的茶几上点了点,讲道:“他要想在你们集团有所作为,一定是绕不过去你的。”
    “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李学武眉毛一挑,心中篤定,当初两人对视之下那种感觉是对的,对方就是对自己有恶意。
    “呵呵——”任晓宇轻笑著说道:“所以我才说他对你很了解,非常的了解。”
    “他在监察系统工作多年,是市里的老同志了,作风很稳健,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我没得罪过他吧?”李学武怀疑地问道:“他为啥视我为绊脚石啊?”
    “当局者迷啊——”任晓宇笑著点头讲道:“你觉得你们集团的组织生態很健康,其实漏洞百出。”
    “人家在去之前就把你们的底都给探好了,谁跟谁是什么关係,人家早有准备呢。”
    “这话我可没听董老师说。”
    李学武微微眯著眼睛,下巴晃了晃说道:“他没有隱瞒这个的必要吧。”
    “他觉得你算无遗策,早有防备。”任晓宇瞧了他一眼,问道:“没想到会是这种人去你们那?”
    “我跟他以前没有交集。”李学武微微摇头,道:“说不上算计,我跟他没有矛盾。”
    “咱们哥俩就不用藏著掖著的了。”任晓宇笑了笑,说道:“你们集团能有今天,缺你不可。”
    他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意味深长地讲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市里的那些领导说的。”
    “你知道新京一厂建成以后,有多少人推荐你去担任一把吗?”
    “嗯——”李学武缓缓点头,道:“倒是听说过一些传言,我没当回事。”
    “那不是传言,就差一点。”
    任晓宇捏了捏手指头,道:“京城工业同一机部协调了这件事,是一机部的杜主任否了这个申请。”
    “意见也很充实,你太年轻了。”
    “不知道,这个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李学武微微摇头,问道:“董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也许吧,他不在乎这个。”
    任晓宇嘆了一口气,道:“你董老师做事喜欢一板一眼,不喜欢剑走偏锋,更看不上这种非常规手段。”
    “他是谁的关係?”李学武直白地问道:“我是说周万全。”
    “他?很复杂。”任晓宇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他去你们集团上任前刘副主任找他谈过话。”
    “刘前进?”李学武歪了歪脑袋,问道:“这不正常吗?”
    “正常,也不正常。”任晓宇笑著说道:“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他想要干什么?”李学武眉毛动了动,道:“京城这边给了他什么任务?还是特別的交代。”
    “这个我可说不好。”任晓宇也很直白地讲道:“之所以如此谨慎地回答你的问题,就是不想给你错误的判断。”
    “他把你当对手,是你面对他。”他表情认真地看著李学武强调道:“他想要干什么,你得亲自敲出来。”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李学武下巴晃了晃,说道:“他没必要给刘前进当马前卒吧?”
    “那你是承认与刘副主任有矛盾了?”任晓宇打量著他,表情有些古怪,道:“你再想想,你所在的位置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马前卒?”李学武微微一愣,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您应该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很规矩的。”
    “那可不一定。”任晓宇篤定地讲道:“你觉得自己很规矩,站在人家的角度,你可能就是绊脚石。”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好了。”李学武霸气地讲道:“看是他硬,还是我硬。”
    “终究是硬碰硬,下下招。”
    任晓宇仔细思量了一下,微微摇头说道:“这个我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背景关係我说了你也用不到。”
    “他这个人做事比文学更直接一点,但绝不下作。”
    “我这算不算被动应战?”
    李学武突然笑了,道:“实在是想不通,他招惹我干什么。”
    “已经对上了,不是吗?”任晓宇端起茶杯,看著他讲道:“別灰心,胆子大一点,市里都在看著呢。”
    “无论是他踩了你,还是你挑了他,都是你们各自的本事。”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讲道:“你的一招空城计,他已经在打憷了,这第一把火他要是烧不起来,呵呵——”
    “怎么样?”李学武瞥了他一眼,目光里的锐利带著匪气。
    后面的话任晓宇是不会讲出来的,他只告诉李学武,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很期待这场对决。
    “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
    ——
    “考验?”火车上李学武依旧在想这件事,他是早有应对,不仅仅是针对周万全的,谁来都一样。
    他从没奢望过每次下来的空降兵都是好朋友,所以没有准备才是脑残呢。
    从任晓宇的语气中他也看出来了,不少人作壁上观,或者早就知道这件事,等著看他的反应呢。
    如此关注红钢集团,甚至连他的手段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不得不让李学武有种脊背发麻的感觉。
    干什么?养蛊吗?
    小桌板上的资料基本上没怎么翻动,他看向窗外,思考著这背后的虚实。
    刘前进不一定是“幕后黑手”,不要听任晓宇这么讲,他也没有给出確切的消息。
    他是府办副主任,要说不知道刘前进的动向,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真有危险,郑树森那边不会没有反应,不方便动手也会提前给他个消息。
    这倒是印证了任晓宇透露出来的內容,有人在看著他们,看周万全能不能过了他这关,或者他能不能坚持这一战。
    周万全要在红钢集团立足,要么拿出足够多的资源,要么动用手段拿走现有这些人的影响力。
    李学武在担任管委会秘书长以后就知道,到了这一步工作成绩並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影响力才重要。
    周万全初来乍到,最应该本分低调,养足够多的威望,展现出最后多的力量再动手。
    现在他急了,很急,想要快速掌握一定的话语权,那就只能踩一脚,爬上去。
    李学武真想骂娘,什么时候他成软柿子了,难道是太过於低调了?让人家以为他年轻好欺负?
    自己年轻是年轻,但好欺负吗?
    “领导,您要的报纸。”
    李学武刚刚打发张恩远去跟列车员要了今天的报纸,无论是哪家的,只是用来打发时间。
    文件他有些看不进去,心正乱著,想要从报纸上了解一些要闻,以便於更加充分地掌握形势的变化。
    “好,先放在这。”
    李学武指了指小桌板,回过头看向他问道:“这几天辽东没有什么消息吧?”
    “不重要的我都留在您回去再处理了。”张恩远匯报导:“冶金厂这边杨副厂长的秘书一直在向我匯报厂里的动態。”
    “嗯——”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又看向他问道:“你觉得杨宗芳这个人怎么样?”
    “杨副厂长吗?”张恩远愣了愣,迟疑著回道:“我是很敬佩他的工作能力,您也知道……”
    “嗯,嗯,我懂你的意思。”
    李学武微微笑著说道:“其他的呢,行事作风等等。”
    “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张恩远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也就是给您当秘书,不然这样的领导我都接触不到。”
    “呵呵——”李学武也笑了。
    “不过冶金厂机关的同志对他的评价很不错,在作风上很正派,做事也很沉稳。”
    张恩远是李学武的秘书,在领导提问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不能含糊或者谦虚,必须直白地给出答案。
    刚刚也是一样,先讲了自己知道的,这才將他听到的表达出来。
    “他现在是常务副厂长了。”
    李学武再一次扭头看向窗外,说道:“现在的冶金厂,对於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啊。”
    “冶金厂的底子好。”张恩远谨慎地讲道:“再加上有您的梳理和整顿,技术变革进行的很顺利。”
    “业务上我是知道的,去年的年钢铁產量增加了47%,这个数据已经很好了。”
    他拿起暖瓶给李学武的茶杯续了热水,匯报导:“董副主任在钢城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成绩。”
    “我也是站在树下好乘凉啊。”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要是没有董副主任打下的基础,我现在可不能这么轻鬆。”
    “您说的是。”张恩远笑了笑,说道:“这些年冶金厂的变化很大,从职工的精神面貌上就能看得出来。”
    “咱们集团的职工福利体系全覆盖一项上就能超过系统內绝大多数兄弟单位了。”
    他放下暖瓶,继续匯报导:“我在集团问了一下,去年的职工福利体系建设花费占了总预算的21.7%。”
    “反正我是没听说有哪个单位的福利待遇比咱们还高的。”
    “这么高是有原因的。”
    李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他解释道:“你没问问去年咱们的职工总人数减少了几成吗?”
    “没有减少的工人总数,这个花费还得增加一倍。”
    他微微抬起下巴,道:“这几年技术革新、设备换代、三產建设、晋级集团,都是实打实的高预算。”
    “就算福利体系建设花费高一些,也能从物资保障和供销体系中回收一部分。”
    李学武放下茶杯说道:“从今年开始就会有所显现,光是一座工人新村,十万人的生活区,能创造多少价值?”
    “这个……”张恩远迟疑著问道:“当前的管理体系下,服务和保障单位能创造真实的价值吗?”
    “这得看怎么管理了。”李学武看向他讲到:“管理支配服务,服务创造价值。”
    “整个亮马河生態工业区的建设终究是要这部分收益来填补窟窿的,三產工业未来几年时间里会越来越独立。”
    他长嘆了一口气,讲道:“人少了不好管,人多了同样不好管呦——”
    ——
    “同志您好,我找李厂长。”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冶金厂的保卫不负责接待工作,就算有外人来访,他们也依旧在岗台上手握钢枪站得笔直。
    大门口保卫办公室,也兼具收发室功能,常有三名年岁在五十往上的男同志在岗,俗称“收发室大爷”。
    集团组织架构变革的时候,保卫的责任和功能进行了调整,不再处理一般事务,转而专注安保工作。
    而此类接待和收发工作则是交给了门卫或者办事员,他们均来自组织架构变革过程中筛选下来的干部职工。
    岁数到了,即將退休,跟不上技术变革的节奏,缺少必要的学习能力和精力,也失去了培养的价值。
    但这些职工群体里有为集团立下汗马功劳的优秀標兵,先进工作者,优待对象等等。
    集团不能將这些人扫地出门,只能在此类岗位上进行安置。
    这些人经过组织谈话和培训学习,也逐渐接受了这种调整,在门卫的岗位上发挥余热。
    他们有思想,有原则,没有家庭负担,能够长期坚守岗位,也是这些岗位最好的选择。
    要论认真负责,谁能比得上为厂里工作了几十年,早就把工厂当做自己家一样的老同志呢。
    配合持枪站岗的保卫,红钢集团所有门岗均固若金汤。
    任何来访客人都需要在门卫岗履行登记手续,才能联繫內部单位来人接引,或者派送。
    今天是周二,上班时间门口很清静,突然来了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门口坐著的老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扫描仪一般。
    “我叫齐言,是来向李厂长报到的。”年轻人掏出自己的介绍信递了上去,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材料。”
    “司机?”老头看了看材料,微微一愣,看向收发室里面问道:“秘书长的司机不是於喆吗?”
    面前这年轻人一来就问李厂长,从称呼上就知道他不是集团的人,因为他们都叫秘书长。
    “不知道啊。”里面一个老头趴著窗子瞅了瞅那材料,看向齐言问道:“你是刚退伍的?”
    “是,组织安排我来向李厂长报到。”齐言的回答简单明了,言语间一直强调要见李学武。
    “给张秘书打电话。”窗里的老头打量了年轻人一眼。
    很快的,电话匯报之后,院里办公楼有人出来,冲这边招了招手。
    “进去吧,拿好资料。”
    门口执勤的老头將材料递给齐言,指了指办公楼方向示意道:“张秘书在等你。”
    “谢谢,再见。”齐言接过材料,迈著步子向院里走去。
    门口三个老头齐齐打量著走步都带著特定节奏的年轻人,瞭然地点点头。
    “看来秘书长是要换司机了?”
    “不然呢?”窗里的老头撇嘴道:“於喆那小子也忒不著调了。”
    “哈哈哈——”这笑声中带著一点顏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张美丽的风骚劲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得见。
    “你说他怎么想的呢——”
    另一个老头嘖舌道:“好好的大姑娘不喜欢,偏偏盯著老娘们用劲,不要紧的?”
    “草,你可留点口德——”
    带班长笑著提醒他道:“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领导服务的,別胡咧咧,小心祸从口出。”
    “这不是要走了嘛——”
    窗外的老头撇嘴道:“再特么不走都成大笑话了,谁不知道他们那点事。”
    “听说那小子是结婚了。”
    带班长解释道:“家里也是有点实力的,不然这么造还能找到对象,看著就不是吃过苦的。”
    “屁,就是家里惯得——”
    门外的老头撇嘴道:“张美丽是什么货色,以前给罗家平添腚沟子的,见钱眼开,就他当个宝似的,也没见过啥世面。”
    “你可拉倒吧啊,哪辈子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带班长提醒他道:“这话私下里说说笑笑也就算了,千万別胡咧咧去。”
    罗家平是原来炼钢厂的一把,杨元松和李学武来给拿下的。
    都说连根拔起,但总有一个两个的漏网之鱼,似是这种苟且之事,臭鱼烂虾,谁又会在意他们。
    腌臢角色,终究会掩藏在时间的尘埃里,禁不起笔墨撰写。
    ——
    “秘书长,齐言同志到了。”
    张恩远带著人走进办公室,微笑著匯报导:“人我给您领来了。”
    “哦。”李学武抬起头,望向门口,隨后笑著站起身招呼道:“来,小齐,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小齐放下手里的行李,一个標准的敬礼,道:“长,齐言向您报到。”
    “不要客气,到我这了都是同志。”李学武笑著伸出手同他握了握,上下打量著他问道:“没变样,挺精神的。”
    “谢谢首……”
    “在单位就叫职务,叫领导也行。”李学武见他为难,笑著点点头,鬆开手说道:“私下里叫同志。”
    “那我还是称呼您为领导吧。”齐言笑了笑,说道:“顾医生让我给您带话,说金陵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唔——”李学武缓缓点头,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在沙发上坐。
    “你是从金陵来,对吗?”
    “是,领导。”小齐又要起身,却见他摆手,这才双手搭在膝盖上坐著匯报导:“长和丁主任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李学武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看著他问道:“你是同顾寧他们一起回来的?”
    “是,我受丁主任委託,將顾医生和孩子们送到了家,就来向您报到了。”
    “嗯,好。”李学武很是欣赏地看著他,自己的司机从韩建昆过后终於有个正经人了。
    “恩远,你带他去办手续。”
    见小齐没什么顾虑,他看向张恩远交代道:“再帮他安顿下来,跟於喆说一下,这几天做好交接工作。”
    “好的领导。”张恩远点点头,看向齐言,对方已经起身敬礼道別。
    “到地方了,企业工作就不用敬礼了。”李学武双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说道:“儘快適应角色,好好工作。”
    “是。”强忍著习惯没再敬礼,但齐言的应答还是带著特有的坚定。
    ***
    “姐——”见著领导上了二楼,於喆溜进厨房,为难地说道:“我还没想这么早调回去呢。”
    “你想?”於丽瞥了他一眼,道:“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我还没干够呢——”於喆倔强地强调道:“跟著秘书长我能学著多少好东西。”
    “那我可没见著。”於丽瞪著他问道:“你是啥没干够啊?”
    “別跟我扯淡,听见没?”
    於丽手指点了点他,强调道:“我没工夫跟你掰扯,该干啥干啥去,这几天把该交接的手续办齐,早点回去。”
    “我不想走——”於喆耍无赖道:“不让我给领导开车,干点別的也行。”
    “你上天唄——”於丽没好气地讲道:“地上都搁不下你了,你上天得了。”
    “你又不是我领导。”於喆嘀嘀咕咕地说道:“咋管的这么宽呢。”
    “你跟我说这个是吧?”於丽手里掐著芹菜,回手就要抡他,却被於喆给躲了过去。
    要是没躲,这一把芹菜抽在脸上,一定会起凛子。
    “我告诉你於喆,我是你姐,不是你妈。”於丽不客气地指著弟弟讲道:“就算再照顾你也是有时有晌的。”
    “你真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是吧?”
    她瞪著眼睛讲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回村种地去?”
    於喆才不敢跟他姐来硬的,他还不知道家里都指著姐姐生活,今非昔比说的是她姐,不是他们家。
    他还有良心,就算不满意婚姻,也知道结婚的大部分场面都是靠他姐支撑起来的。
    所以就算今天被打了,他也不敢有怨言,骂两句那更是不敢往心里去,只能是听著。
    “回家,消停过日子。”
    於丽回过身继续摘芹菜,嘴里强调道:“不许在城里住,小敏住哪你住哪。”
    “姐——”
    “別叫我姐。”她回头瞪了弟弟强调道:“要不是为了爹妈,你以为我真想管你啊?”
    “就你这德行,出去了上哪找这么好对象去。”
    她也是不耐烦了,讲道:“別不知好歹,给我惹急了爹妈我都不管,你回家种地养他们老去。”
    “滚蛋——”
    见於喆没动静,她一点情面都不留,没好气地讲道:“限你三天之內离开钢城,多一天我都不想见著你。”
    “这是干啥去?到饭点了。”
    李学武一下楼便见於喆耷拉著个脑袋往外走,他挑了挑眉毛,看向厨房问道:“吵架了?”
    “没带他那份儿——”於丽的话里带著火气,於喆的脚步更快了。
    李学武却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他,道:“拿著。”
    “领导……”於喆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钱。”
    “別给他,他又不是小孩。”
    於丽从厨房里喊道:“都结婚了还稀里糊涂的,一点脑子都不长。”
    “行了,再想骂你都得回京城去骂了。”
    李学武將钱塞进了他衣兜里,拍了拍他衣兜讲道:“好好跟朋友们道个別,男人得有真性情,为人四海,不要小气了。”
    “你给他钱干什么——”於丽看著弟弟离开后这才嗔道:“他哪有什么正经朋友,这钱都不知道落在哪个……”
    “哎呀——”李学武抬了抬下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他走进厨房安慰道:“用钱能处理的关係总比他动了真心强吧?你真不怕他把那个张美丽领回家去啊?”
    “他敢——”於丽拧眉道:“我爸能打折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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